“我不会接受政治联姻的。”
预想的下一句话还是来了,晏非看也不看利维尔,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这次利维尔没有再叫住晏非,他一直都是个很懂分寸的长辈。
何况葛兰兹早暗示过他很多次,约菲儿已经有了心上虫。
虽然那个身份神秘的军雌明显把他们可怜的小雄虫耍得团团转,但利维尔对军雌这个身份还是很满意的。
正如他当年娶下葛兰兹一样,弗兰蒂亚戈家族需要在军队站稳脚跟。
这个脚跟,越深越好。
他的约菲儿虽然表面抗拒政治联姻,却显然也不会蠢到跟大街上随便一个便宜货乱搞,利维尔对此已经十分满意。
他看着晏非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宠溺地笑了两声。
而后,才想起房间中另一个存在,猛然冷下了脸,语气也疏远起来:“刚才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波西尔静静站在茶桌前,半垂着眼眸,和茶会厅中那些侍餐的仆从们一样,没有一点存在感,他轻声说:“是的,利维尔先生。”
利维尔越发满意他的表现:“既然少爷不想去,你留下来照顾他。”
这次波西尔的回答慢了半拍,但内容并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仍旧轻柔:“好的,利维尔先生。”
----------------
晏非很想摔门离开,离开这狗屎一样的家,离开这狗屎一样的帝星,甚至离开这狗屎一样的虫族世界。
但他似乎无处可去,踌躇片刻,只能黑着脸回到卧室。
这间卧室同样也是他昨晚和波西尔耳鬓厮磨的地方。
仆从并不会随意进出他的房间,房间的每一处似乎都还残留着昨晚的暧昧痕迹和温度。
床上,沙发上,书桌上,地毯上,甚至是那个他并不常用到的浴缸里……
他在这些地方抱着上将纤细的腰,感受上将每一寸肌肤的颤抖,湿吻着上将的唇……
老宅的灯年久失修,但那昏暗的光,在昨晚却那么的恰到好处,它柔柔地打在上将漂亮的背肌上,让滑落其下的每一滴汗珠,都像昂贵的……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
晏非却猛然从沙发上弹射起身,他有些兴奋地在原地打个转。
因为这样节奏间隔规整的敲门声,一般都是军雌才会有的习惯。
他的雌父葛兰兹并不在帝星,所以门外敲门的只会是……
晏非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心的汗,才缓缓推开了门。
他完全没有预设波西尔要说些什么,只顾着把门推开,一看到波西尔,就像久旱遇甘霖,瞬间如沐春风。
但波西尔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语气是那么地低声下气、谨小慎微:“约菲儿阁下。”
晏非的脸黑了下来:“如果你只是来当利维尔的说客,那请回吧。”
他二话不说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