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大,无奇不有,但一只雌虫,却永远不会遇到会为他掉眼泪的雄虫。”
这是波西尔·斯科特的信条。
即便他真正遇到了这样一只雄虫。
那也只是虫神玩弄他本就可悲的虫生的又一个把戏。
--------------
波西尔躺在第三星系专供贵族雄虫使用的高档酒店里那舒服到让虫骨头发软的大床上,因为虚弱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沉默地同身旁晏非和雄虫医生抗议。
医生用一个又一个冰凉的仪器检查他的身体、用细微的针管抽他的血、用微型探测针搅弄他的大脑,拨弄他的眼睛,钳出他的舌头,透监他的喉管……
波西尔仿佛经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两个星时。
但这个该死的医生,在肆意摆弄过他的身体后,却只是轻轻叹气,拉着一旁的晏非走了出去。
在门完全被关上前,波西尔听见那只雄虫用轻飘飘的语气对晏非说:“情况并不乐观。”
又是漫长的一星时,晏非沉默着独自回来,坐在波西尔床边,用同样轻飘飘的语气说:“上将,你的发情期要到了。”
“但如果接着使用抑制剂,你的精神海会……”
一声微弱的哽咽传来。
波西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里干燥温暖,并无大碍。
他诧异地看向晏非,这只雄虫的眼圈透着不正常的红,并正试图极力掩饰,他紧紧盯着波西尔的床脚,好像那里真有什么虫在听着他说话一般。
波西尔望着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再一次震惊于晏非的耐心和才谋。
将他从十二皇子手中救下,却递给他抑制剂,好像给了他选择,却又在第二天请来最好的医生告知他发情期要到了的事实。
眼下,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他除了跟晏非上床,别无他选。
晏非却并不将这个选择摆在明面上,他仍旧望着空无一物的床脚,嘀嘀咕咕地说着:“如果你不嫌弃,可以使用一些冷藏的……信息素……但是这些东西价格昂贵,新鲜……额,新鲜程度不够……纾解功效也比较一般……”
他的耳尖慢吞吞地红了起来,说得越发磕绊:“加上,你是s级雌虫,普通雄虫的信息素或许无法……总之,医生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同样处在发情期的a级以上雄虫的鲜血,才能平安度过这次发情期。或者……”
“跟你上床。”
波西尔始终看着晏非,在适当的时候,他选择说出了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选择。
晏非骤然沉默了下来。
于是波西尔接着说:“就我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只有选择跟你上床这一条路走,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晏非阁下?”
晏非仍旧沉默着,他几乎将身子完全转向那床脚。
波西尔只能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继续:“你就是帝国新出的sss级贵族雄虫,十二皇子之所以出现在第三星系,就是为了获得你及你所在家族的支持。”
他决心恶心一下这只无所不能的雄虫:“你不屑于他为伍,表面拒绝他的邀请,却又赶来把我救下,还要装作不知道十二皇子打算算计你的样子。如此一石二鸟,既让十二皇子心虚不敢再针对你,又能让我心存感激。”
“我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一些呢,晏非阁下?”
他一边用挑衅的语气问晏非,一边抓住晏非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这是他在被迫做出唯一的选择后,仅剩的一点傲骨。
晏非被带着回过身,他并没有抗拒波西尔的动作,只是眼圈似乎更红了。
直到波西尔将他的手塞进自己的胸前,他才突然像只暴起的猛兽,一把将波西尔压在身下,狠狠吸吮着他的唇,接着是撕咬,鲜血,信息素……
波西尔渐渐被浓郁的信息素带着失了神,他粗喘着气接受即将到来的一切,双眼迷离地攀附着晏非的肩膀,迫不及待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水乳交融。
但晏非突然咬住了他的耳垂,他用疼痛唤醒波西尔,自己却先哽咽着哭出了声。
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波西尔耳边愤愤不平地说:“并不是,你这个笨蛋。”
----------------
波西尔站在距离晏非大约三步的位置,看着这个红着眼圈说要在这里干他的晏非,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晏非心下难受得一哽一哽,波西尔却还有心思发笑,这简直让晏非喘不上气,“我在你眼中很可笑吗?”
“是很可笑。”波西尔朝他勾勾手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