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尔回家的时间一拖再拖,晏非也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白日他和波西尔并肩坐在沙发上,面上听着管家汇报婚礼现场布置情况,桌下的手却毫不顾忌地摩挲上将的大腿。
波西尔嫌弃地掀开他的手,晏非就蹭他的小腿,被上将轻轻踢开,又要去揽上将的腰。
这实在太肆无忌惮。
波西尔只能往另一边挪动身子,坐姿拘谨地像个刚上幼稚园的小虫崽。
晏非眼看着红晕慢慢爬上上将的耳垂,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放过汇报的管家:“这个方案不错,我再考虑一下,晚些时候通知你。”
管家逃也似地地走了,贴心地替他们关上门。
晏非便一把将波西尔彻底揽入怀中,吧唧吧唧亲两口,又哀怨道:“躲我干什么?”
“晏非。”波西尔叹了口气,身子松懈下来,只问,“利维尔打算什么时间回家?”
“不知道。”晏非看向波西尔。
客厅是老宅光线最好的地方,宽大的落地窗外是蓝湛湛的天。
窗内是他的波西尔,他深邃的蓝色眸子在阳光下烨烨生辉,和那晚晏非望着破碎的表盘想象出的模样还要更美,更美。
晏非的心软得几乎要化成水,他问波西尔:“你是在担心他大半夜回家,心血来潮敲响你的门,结果发现床上还有一个我?”
他只是开玩笑,但波西尔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了。
上将的胆子其实不大。
当晚,波西尔说什么都不许晏非在他房间睡觉,语词严肃,态度坚硬:“如果被利维尔发现我们的事,被扫地出门的只会是我,我必须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我白天只是在开玩笑,你还真信了吗?”晏非笑着问他。
波西尔明明紧张不已,却又强作镇定,试图拿逻辑同晏非讲道理的样子,晏非已经见过太多次。
他喜欢上将这可爱的样子,像只无助又坚强的小猫咪。
有时候晏非甚至会忍不住幻想,如果波西尔·斯科特没有从军,他大概不会是现在这幅正经模样,只有逼急了才红着眼睛咬你一口。
他的上将大概会变成一只野性十足、时刻朝周围露出尖牙的坏猫咪。
坏猫咪。
晏非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靠波西尔近些。
波西尔没注意到晏非的小动作,他绷着脸,无意识环顾四周:“就算是开玩笑,那种情况也不无可能。”
“可你这样畏手畏脚,怎么完成答应我的事?”
晏非拿脚抵住房门,防止波西尔趁他不备逃跑,即便仆从早被他支走,他却坏心眼地没有解释,只是问:“还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如果我们想要生育一颗虫蛋,上床是不可避免的,如果希望生下的虫蛋健康强大,就需要做很多很多次。”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波西尔蹙起眉头,为晏非揪着他当时说的话不放感到一丝烦闷。
“我也是在陈述事实。”晏非凑上去亲了亲波西尔,被波西尔白了一眼,立刻站直身子正色道,“别害怕,我在呢,不会被利维尔发现的。”
“而且就算真的倒霉,被利维尔捉奸在床,我也不会让你自己被扫地出门……我陪你一起出门,好嘛?”
“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波西尔突然开口,他认真地望着晏非,“和我一起被扫地出门?或者,和我一起私奔。”
“上将这么懂我?”晏非诧异不已,又忍不住凑上前讨吻,这次却被波西尔轻轻推开。
“晏非。”波西尔朝后退了半步,大半身子藏在黑暗中,“我是不会离开利维尔的。”
不会离开利维尔?
晏非蹙起眉,为自己心思被完全看破而感到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