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FOREST:CEDARWOOD,OKE森林:雪松、针叶植物与烟雾
希区柯克的《迷魂记》(Vertigo),还记得在那些遮挡住阳光、高耸的树木之间,我们看到“玛德琳”(Madeleine)在旧金山附近的谬尔红杉森林里,慢慢地走到红杉后面。她似乎消失在巨大的树干下,神秘地被模糊掉了,就像她被死去的卡洛塔·巴尔德斯(CarlottaValdes)攫住灵魂——卡洛塔·巴尔德斯究竟是何方神圣,鬼魂真的能附身活人吗?在一个复杂的谋杀阴谋中,玛德琳把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侦探玩弄于股掌……几秒后,似乎已经消失在森林空气中的玛德琳再次出现:完美无瑕,穿着1950年代时髦的冰金色外套和一件宽松的奶油色羊绒大衣。
如果说落叶乔木是明媚的,针叶林则更为封闭和幽暗。这些针叶林之地天生充满神秘、未知的深度与质感;当它们渗透进香水中,成为包含杉木、雪松和林地灌木丛的香调,也经常给喷上它们的人带来神秘光环。与此同时,在神秘之下,突出的是人的动情——正好像“不可触碰”的玛德琳,尽管自有诡计,但当她与侦探斯科蒂(Scottie)在柏树点(CypressPoint)的悬崖上绝望拥抱时,她还是不顾一切地爱上了对方。
当然,森林拥有的不仅仅是神秘。白天在林间散步的乐趣,在于与自然的简单亲近,在于松针、溪水和苔藓的清新,在于孤独的宁静和清澈。这是你可以把思想集中起来的地方:世界的噪声逐渐平静,纯粹绿色的宣泄。此刻,你甘愿迷失方向。
DSH之香大树的倾诉
TheVoicesofTreesbyDSHPerfumes2015
灵感源头是调香师4岁时,一次学前夏令营在松林间睡觉的经历。树木之声犹如一款道恩·斯宾塞·赫维茨(Dawz)创作的“自传体香水”;像森林空气活生生的复制,有着梧桐、冷杉和枫树的绿色气息。
“树木的气味,在我的意识中,等同于躺在落满地的针叶上,听着头顶上的树叶低语;它们交织在一起;不久后,我开始闻到听到一首塞壬之歌(sirensong)。而这首歌,萦绕着我,直到今天。在我家乡,河边有一片黝黑的灌木丛,从仲夏开始,悬铃木的香味就在潮湿的空气中飘**。后来我终于发现了这种‘芳香体验’是什么;今天当我闻到、听到空气中的美时,仍然是值得珍惜的时刻。记忆中,我喜欢松针的香味,初秋柔和的雨水和落叶,白杨树上的香脂,还有粘在针叶树的树皮上、被太阳温暖的干琥珀的香味。对我来说,这支香水的味道是纯粹的快乐……是‘会说话的树’的化身。”
睡衣居所[17]诺尼
NornebySlumberhouse2012
安德拉·玛卡[19]女巫
byAndreaMaack2013
我总是害怕躲在阴影里的东西。第一次闻到这支香水对我来说,就像晚上被拖进草坪,一直被拖入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从客厅外面的灯火通明的草地,延伸到远处的树林。一款出色的香水,但十分邪恶。
麦德类[20]鹰嘴豆沙
HumusbyMadetLen
浩劫余波。雨中的冰凉土壤和牛肝菌;落在地上的松果、橡木苔、紫罗兰,还有森林地面其他湿湿的残渣腐质——当搜寻队进入森林时,它们被压扁和践踏。这支香水里,有你,还有大地。
CB我讨厌香水猎王之手
WildHuntbyCBIHatePerfume2007
我童年的暑假有一半是在森林里度过的。我和我的兄弟,还有我们的朋友,骑着自行车到达一个篱笆墙,上面有个洞,然后我们擅自进入后面的私人树林。这种“非法”行动带着真实和想象中的危险感。我们在沼泽地中间的一个“岛”上建了一个“巢穴”,每当大人发火时,我们都可以逃到那里。我们避开了一个深渊——我们确信那里有致命的流沙。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在湖边的沼泽地带行走,据说那里住着“杀手派克”(KilerPike)……
胸中灼热的气息,树皮腐烂的混合气味(当时我们要从那些粗大的树枝中间穿过去,越过溪流,这需要大胆而迅速),纯正的泥土的氧化作用,还有那些经历中的兴奋与欢笑,竟然被一支香水复刻了出来,让我惊讶。这支不寻常的香水,由品牌创始人和调香师克里斯托弗·布罗西斯(ChristopherBrosius)创造。一个总是在精心设计的调香师,彻底改变过我们“香水是用来喷洒在身上的”的固有观念。猎王之手,它的官方说明是“撕裂的叶子,压碎的树枝,落下的枝丫,老叶子,绿苔藓,冷杉,松树和小蘑菇”;对我来说,它带来的是一次闪回,回到那些漫长、愉快、在想象中度过的日子。
古特尔紫色曼陀罗
Mandragoutal2009
灌木丛中的一个动作:某个生物回首时闪烁的光芒……
因为紫色曼陀罗,通常以更浪漫的花卉创作而闻名的古特尔转向了一个不寻常的新方向:穿天鹅绒的哥特风格。这支香水似乎和吸血鬼的流行很搭调,是一种奇特、尖锐又非常自然的森林香味,没药、迷迭香和薄荷,与茴香和粉感的天芥菜形成对比。暗黑,广藿香、熏香和黑胡椒原精构成了最后的气息,一种干爽、迷人、有毒的感觉。这种气味最终进入令人信服的、史蒂薇·妮克丝(StevieNicks)的《贝拉多纳》(BelaDonna)里“苦味荨麻和暮光夜莺的世界”[21]。
蝴蝶工匠树妖
DryadbyPapillonArtisanPerfumes2017
树妖(Dryads,“drys”在希腊语中意为橡树),神话中居住在橡树上的小妖精(只在橡树活着的时候)。树妖据说是害羞的物种,除了在女神阿尔忒弥斯(Artemis)面前,它们在与人类接触时都以美女的形式出现。丽兹·摩尔(LizMoore)创造了一面气味魔镜:尾调别致,充满性感欲望的橡木苔、森林西普调,带有一种亲密的皮肤气息,如动物之吻——然而前调清新明亮(佛手柑、白松香、长寿花、杏和不寻常的快乐鼠尾草),捕捉到了盛夏时森林的活泼感觉——仙灵在树间飞舞。
安吉拉·佛兰德珍贵
PreebyAngelaFlanders2011
虽然官方说它面向女性,但安吉拉·佛兰德这款获奖香水仍有一些性别颠覆在其中。因为对我来说,它气味强烈,男性化,几乎是粗野的。我喜欢伦敦斯皮塔佛德(Spitalfields)精品店里那些精致、纤细、时尚的玩意儿;一个寒冷的星期一早晨,我被店内香味**。慢慢浮现出的,是苔藓和泥炭——准备好颠覆关于香水的陈词滥调——这支香水带来的感觉是“变回强盗”!一场巴拉克拉瓦式的革命(巴拉克拉瓦指一种头套,戴在头上仅露出脸的一部分,来源于1854年克里木战争中的巴拉克拉瓦战役。译者注)。
虽然香水的名字似乎暗指“唯一”的爱人,但对我来说,好比一场“三人行”(mérois):这支香水气味中的女主角可能戴着一朵白花(晚香玉),散发一丝花香;而两位男主角——年轻、强壮、有男子气概,争相吸引着她的注意——他们彼此之间对抗展现出来的男性气息,几乎把女主角吞噬。三位恋人(花朵、身体、树木的气息)缠打着,最终在一块干燥、覆盖苔藓的岩石上停下来,共同喘息。
资生堂林之妩媚
FéminitéduBoisbyShiseido1992
林之妩媚,摩洛哥甜美的北非雪松上散发出添加了香料的雪松气息,一个经典的谜团,两位明星调香师之间一次极具影响力的合作——克里斯托弗·谢爵克(ChristopherSheldrake)和皮埃尔·波登(PierreBourdon)。不仅在芦丹氏品牌诞生了三款变种,森林果实(BoisetFruits)、麝香森林(BoisetMusc)、暮紫森林(BoisdeViolette),连迪奥的快乐之源(DolceVita)也是基于同样的主题,雪松、李子、紫罗兰、肉桂和丁香、檀香、姜和香草。巴黎乔伊的坏孩子(L'EnfantTerriblebyJovoyParis,2011),辛辣的雪松、肉豆蔻和枣子的香味,还有更精致的红茶;奈拉梵米尔以鸢尾为中心的尼拉尔(NiralbyNeelaVermeires,2018),莱斯盖尔布瓦(盖尔布瓦浴)可爱的、更紫罗兰的艺术家之宅(2013Résidenced'ArtistesbyLesBainsGuerbois,2018),所有都可以追溯到林之妩媚这棵雄伟大树的根源。如今,芦丹氏的一部分作品虽然非常好,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林之妩媚的中调——那完美的衔接、浓缩的木香和香料精华。
芦丹氏松林少女
FileenAiguilesbySergeLutens2009
芦丹氏的高级淡香水,一则令人垂涎的森林谜语;一条包裹木、香料和乳香晶体的毯子。香水以松树精华的大胆喷发开始,通过不同阶段,发展为美食调、姜味的温暖,持续到香味的尽头,是一种不寻常的、美味的气息,就像城市的田园牧歌:想象一个穿着细高跟鞋的秘书,完美地转过身来,大步跨过布满针叶的森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