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多出来的人,就是吃空饷的源头。
当钱峰想调阅更早的档案时,库房的官吏一脸歉意地告诉他,前年库房走了水,烧掉了。
所有线索,都在这里断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周莽和钱峰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驿站。
“大人。”
钱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整个沧州官场,从上到下,都是宁王的人。”
“他们就像一张网,把所有事情都罩得严严实实,我们找不到任何破绽。”
周莽也点头附和。
“他们阳奉阴违,拿一堆假东西来糊弄我们。”
“我们找不到实证,就算动用尚方宝剑,也难以服众。”
杨凡静静听完他们的回报,没有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宁王在沧州经营数十年,早已把这里打造成了铁桶江山。
想从官面上找到证据,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们先下去休息。”
杨凡开口。
“此事,我另有计较。”
两人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杨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深沉的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
他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更天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驿站里的巡逻队,刚刚走过院门。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中。
黑影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贴着墙根,潜入了书房。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杨凡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