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努力回忆着。
“他们都是您一手安进去的。”
“李公公清查东厂,还没顾得上那边,他们暂时安全。”
“但他们现在也怕得不行,不敢有任何异动。”
杨凡点头,示意他继续。
“宫外呢?”
“宫外,情况更糟。”
小林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您之前扶持过的那些正直官员,这次被清洗得最惨。”
“户部侍郎王修全家下狱,兵部主事赵德言据说在诏狱里被打断了腿。”
“侥幸逃脱的几个,也都成了惊弓之鸟,东躲西藏,我们根本联系不上。”
密室里的气氛又一次沉重下来。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杨凡曾经布下的棋子。
如今,这张网被李公公撕得七零八落。
“锦衣卫那边呢?”
杨凡忽然问。
小林子愣了一下。
“锦衣卫?”
“他们是皇帝亲军,一直不怎么掺和我们东厂的事。”
“不过……”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有几位指挥佥事,当初在您查抄藩王府在京产业时,受过您的恩惠。”
“您把抄没的两成好处,分给了他们。”
“这次李公公夺权,他们没有明确站队,态度很暧昧。”
杨凡的嘴角,终于牵动了一下。
“暧昧,就代表可以争取。”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张早已废弃的京城水道图。
杨凡取下图,铺在桌上。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图上的线条,如同这座城市的血管,密密麻麻。
他的手指在图上移动,划过一个个区域。
东厂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