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陈慕去看了刺猬笼子,锯末儿是新换的,水新添的。
顾希延这周貌似一直在值班,正好跟她错开。
才不到一个月,小刺猬已经从毛球状长到拳头大小。它正捧着小颗蓝莓窸窸窣窣地啃着,鼻头黑得发亮,豆粒小眼炯炯有神。
据说刺猬背上的刺有六千多根,但其实它是种很温顺的生物。陈慕觉得她的作息倒是和它很搭,都是夜行生物。
她点开手机通讯录,一路往下翻下去,忽然意识到回岚城后都没怎么跟以前的朋友联系。
找到久不通信的那个联系人,她给对方发了一条微信:[明晚聚一下?]
这时,“岚河三美”的群里,刘姐和张姐正在此起彼伏地打听她跟张程亮的见面结果。
美味炸串张欣兰:[怎么样小陈?张程亮准备咋办?]
糖水甜心刘莹:[是呀是呀,不会明天又得从那一堆横幅下面过吧,看着就怵头。]
美味炸串张欣兰:[我估计那姓张的吧,不一定能同意补偿业主,最多就是调整营业时间。唉,那么早收摊多浪费啊(表情:枯萎玫瑰)]
糖水甜心刘莹:[你快别乌鸦嘴了,我猜张程亮他哪个都不同意,从他兜里掏钱怎么可能,真要是调时间,那我收了摊还得去岚河对过骑个电三轮继续摆(表情:抡大锤)]
。。。。。。
隔了不多会儿,陈慕回复了。
炒粉西施小陈:[谈了。你们想多了,都没到提议那一步他就把我请出门了(表情:捂脸哭哭)]
美味炸串张欣兰:[真被我给说中了啊,这个瘪犊子(表情:地雷)]
糖水甜心刘莹:[哦呀没事没事小陈,这本来就很难办。隔壁老杨还专门托她老婆去工商局问了,人家说这个属于民事纠纷,不归工商局管。派出所嘛拘留的那几个人过半个月就出来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咋整呢(表情:叹气猫猫)]
炒粉西施小陈:[他不闻不问,我看这事可能还有隐情,拖下去可能会出大事。]
糖水甜心刘莹:[什么隐琴啊?隐情]
炒粉西施小陈:[还没搞清楚,等我想想]
美味炸串张欣兰:[我相信小陈,你这么灵光的脑袋瓜,肯定有办法(表情:爱的玫瑰)]
糖水甜心刘莹:[我也是,我无条件支持你(表情:大桃心)]
炒粉西施小陈:[(表情:傻狗累觉不爱)]
。。。。。。扫了眼手机时间。两点二十五,陈慕心里苦。
第二天晚上,陈慕开车经过夜市大门口,依然是好几条鲜艳的大红横幅临街挂着。
还都挂在居民楼上,谁也没法儿去摘。
她掏出手机扫了眼某联系人的微信窗口,整屏整屏的字词句篇和大感叹号。最后那条绿泡泡是陈慕发的第二句话,收到。
张姐见她来了,端着刘莹送的糖水递给她,“你别灰心嘛,姓张的就是那样,拿大拿习惯了,小地方土皇帝最多。”
她闪着一双圆亮的大眼,眼角有少许鱼尾纹,不知何时纹过眼线,现在褪成了红棕色。
“没什么。”陈慕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边戴口罩边说,“大城市里的土皇帝也不少。”
嗯,算是一种指桑骂槐。
“对哦小陈,我一直想问你,你干嘛总戴个口罩嘛,不喜欢人家拍你?”
“。。。。。。是油烟。油烟有一定的致癌机率,刘姐不戴倒没事,我建议你戴上。”
亲爱的张姐,这样你的话应该就会少点了。
“你这人。。。。。。”论阴阳怪气这块,张姐还是有点领悟力。
忙了三个多小时,陈慕决定收摊,比平时要早一会儿。她还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