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啥意思?”不少人听得迷糊。
“就是说这五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噢,原来明帝就是叫薛——”
“你不要命啦,敢直呼皇孙之名?”
至此,有关于明帝身份的悬念,终于在民间被揭开。
尽管普通百姓依旧不知道这位在齐王府排行行几,年岁几何,至少他们知道了这位未来天子的大名小名。
……更是再一次意识到其人在后世的风评必然极佳。
若非如此,在一个没有他的选择题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强行选他?
换而言之,何尝不是几个选项都不行?
永隆帝脑海中蓦然重现一段惊人言论。
——要我说,何不直接立太孙?跳过昏君,让宫主一步到位不行吗?有幽帝这个亲爹,简直是我们宫主一生的污点!
——夏太祖还是太保守了!
察觉到永隆帝幽幽投来的目光,薛挽月不明所以:“?”
沉默了一整晚的薛温看着这个在后世众望所归的弟弟,心情复杂。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没话找话:“竟是不曾听闻三弟还有乳名……”
话说到一半,薛温暗叫不好。乳名不是爹取的就是娘取的,他这不是要勾起三弟的伤心事吗?
薛挽月如实道:“这是阿娘替我取的名字。”
只是从七岁之后,再也没人如此唤他了。
夜色渐浓,一弯残月探出云雾。
薛挽月微微仰头望天,依稀间看见一道模糊的倩影,她揽着怀中的孩子,伸手指向夜空的圆月:“……阿娘生下你的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般圆。残月是遗憾,圆月是美满。人这一生,大抵和月亮一般有盈有缺。挽月挽月,阿娘总盼着,我儿一生没有遗憾,只留得圆满。”
渐次亮起的宫灯衬得月光愈发飘渺。
夜风吹散了那抹倩影,也吹走了耳边的呢喃,唯有残月幽幽,倒映在薛挽月眼瞳深处。
挽月挽月……
这份愿望大概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照耀人间,又渺不可及。
小孩子的思绪总是发散的,即便薛挽月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异世之魂的记忆中有许多不明就里的哲学理论,他的心绪被杂乱的念头牵引,莫名转向人类的幸福与宇宙的广度,继而脑海中又冒出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一切美好与遗憾的幻想戛然而止。
薛挽月露出微微牙疼的表情。
见状,自觉说错话的薛温懊恼地垂下头。原本翻涌着或嫉妒或艳羡的念头烟消云散。
他的良心在这一刻受到深深的谴责。
是哪怕半夜回想起来都会懊恼到睡不着的程度。
——我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