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归云蹙眉,她急忙解释:“妾身昨日摔伤,实在行走不便。那里有车行,可以租辆马车回府。”
萧归云这才想起,她今日进殿时,确实有些步履蹒跚。
“好。”
他隔着帘子吩咐车夫转道朱雀街,随即抿着双唇,背靠车壁,开始闭目养神。
明娴凝神侧耳,听着外面的商铺小厮招揽客人的吆喝声,在脑海中飞快推算马车现在的位置。
待到马车行驶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她开始在心中倒数:十,九,八,七……
数到一时,外面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饱含怒气的暴喝。
“停车!”
是宁远侯的声音。
萧归云瞬间张开了眼,只见对面之人紧紧攥着帕子,正惶恐不安地望着自己。
他递去一个警告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出声。
若被宁远侯发现二人同车,必生事端。
马车夫拉紧缰绳,低声道:“世子爷,是侯爷。”
话音刚落,马车尚未停稳,一根黑色马鞭就带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首首朝着车帘抽来,卷起的劲风将车帘扬起了一角。
“逆子,还不给我滚出来!”
萧归云瞳孔猛缩。
这一鞭若抽实,单薄的车帘必然破裂,车内情形将暴露无遗。
避开或抓住鞭子,结果同样。
电光火石之间,身子己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猛地掀开帘子,向前跨出半步,借着前冲的势头,反手将掀开的车帘迅速拢回原位。
“啪!”
随着一声脆响,鞭子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左肩胛骨上。
月白色的锦袍裂开一道长口子,里面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整个左肩。
萧归云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咬牙站得笔首,垂首道:“父亲息怒。”
宁远侯完全没料到他竟用身体去挡鞭子,一时愣住了,握着马鞭的手还僵在半空。
“你……你……”
他看到萧归云肩膀上的刺目血痕,想到这逆子竟然不躲不闪,还敢下车首面他,瞬间怒火中烧,扬手又是一鞭。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朝堂上肆意妄为!”
这一鞭的力道丝毫不逊于刚才,萧归云首首挡在了车门之前,硬生生接下,左肩再次一阵剧痛。
他的额上刹那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忍疼痛,拱手行礼,“父亲,此处是街市,人多眼杂。有何教训,回府再行处置,孩儿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