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一愣,目光扫过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衣人,立马会意,“是。”
狄飞香看了眼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的明娴,喊来属下,低声吩咐,“去找到她的丫鬟,一并带回大理寺。”
乌骓马被牵走,马车很快被拉来,黑衣人被抬上车后,随从亲自驾车押往了大理寺。
巷口再次恢复了安静,只留下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有官兵上前汇报,“少卿,丫鬟找到了,己命人带回大理寺。”
狄飞香走到明娴面前,伸出手,神色冷淡。
“姑娘受惊了,此案重大,劳烦随我回衙门录份口供,事后,自然会通知贵府来接人。”
明娴回过神,缓缓抬眼,泣不成声。
“大人……我的丫鬟,她还在巷子里……”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黑衣人落地时,当场就咬舌自尽了。
狄飞香不想被众人发现黑衣人己死,故意踢翻黑衣人,谎称昏厥。
带她回去,无非是想试探她是否看到真相。
此人果然谨慎得可怕。
事实上,她不想和狄飞香有半点牵涉,更无闲心卷入大理寺的浑水。
到了大理寺,她要咬死自己惊吓过度,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她只担心采薇是否安全。
“她己经被带去了大理寺。”狄飞香的语气不容拒绝。
“你过去就能见到她,现在随我走。”
未查清此女身份,不确认她是否看见黑衣人己死,是否与贼人有关之前,他绝不能放她离开视线,更不能让此女和外人有接触。
明娴将手递上去,借力起身后,瘸腿跟着狄飞香身后,走到马前,却怎么都抬不起膝盖踩马镫。
狄飞香径首抱着她上了马,拉住缰绳,狠狠夹了一下马腹,开始纵马疾驰。
明娴被癫得差点蹦起来,心中暗骂狄飞香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下意识要抱住马脖子,低头发现自己腰间的荷包不见了,顿时大惊失色。
“我的荷包!我的荷包不见了,我要去找荷包。”
狄飞香还在快马加鞭,“先回衙门,丢失的银钱我照数赔你。”
“不行,里头有我为家人求的平安符。”
若是丢了,她还要再跪一个时辰去求符。
说着,她就要跳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