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半路,忽闻远处传来嘈杂声。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码头河湾深处,一艘小船正停在一艘大船面前足足五丈的距离。
不知发生何事,大船上的人正呵斥小船离开,船上众人还戒备地盯着那小船。
小船距大船足足有五丈远,船头瘫坐着一位老者,正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声音尖锐悲怆。
“你们不能仗着是给宁远侯府送货的,就这么欺负人!”
“你们把船堵在这儿,我们交不了货是要赔钱的!我全家老小都指望着这笔买卖过活,你们不让路,我们可怎么活啊!”
听到“宁远侯府”西字,两名御林军下意识看向萧归云。
萧归云负手站在船头,深深蹙眉。
“去看看。事关侯府名声,我既碰到了,不能不管。”
两名御林军虽不情愿,却也不好得罪他,只得加速朝争吵处划去。
*
刘婉茹自云缕轩出来,抵达码头,登上商船,带着管事,装模作样地验看起布料。
才验一半,就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刘婉茹得知是小船想通行,命管事出去驱赶。
她商议要事期间,绝不容任何船只靠近大船,即便只是从一旁通过也不行。
她草草看完剩余料子,正要进入船舱密室,管事却来了。
“夫人,世子爷来了,请您去一趟。”
刘婉茹面色骤变,“他怎么会在这?”
管事解释道:“世子爷受邀参加春水文会,不慎被墨汁污了衣裳,御林军护送他回岸更衣时,听到这边在争吵,便过来了。”
“他问,既然您在船上,为何不管不问?”
刘婉茹暗骂萧归云多事,却也不敢怠慢,匆忙走向甲板。
上去一看,果然如管事所说,两个御林军划船载着萧归云,萧归云满身墨汁。
小船的老者正坐在船头,哭着求萧归云给他做主。
见刘婉茹出来,萧归云不冷不热道:“母亲既然在船上,为何任人污了侯府名声?”
刘婉茹僵笑,“我在船内对账看料,未听见外头吵闹。”
她侧脸对管事喝道:“谁让你拦路的!还不放人家小船过去!”
老者连连道谢。
大船上的护卫都戒备地盯着通行的小船。
无人留意,在大船尾侧的水底,一道黑影趁机浮出,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