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娴走到刘婉茹面前，恭敬询问。
“母亲，兰君想去一趟萧郎离去的别院，给他烧点纸钱，还请母亲允许。”
“别院是归云的，你得去问问他。”
刘婉茹想也没想，首接把问题推了出去。
那别院是虞氏嫁妆，萧归云回来后，己经拿走了钥匙。
在他人院里烧纸钱毕竟晦气，她这继母实在不好越俎代庖。
明娴只好走到萧归云马车前，隔着帘子询问此事。
萧归云并未露脸，从马车里淡然飘出一句。
“院子虽荒废，尚有一老仆看守，文姑娘若愿意，随时可去。”
明娴福身感谢。
几人陆续上车，马车进城后，两拨人在岔路分道而行。
回到听雨轩，顾影仍觉不可思议，“你就这么让她去你别院祭奠亡夫？”
萧归云负着手，慢悠悠进了屋。
“既是萧序遗孀，为亡夫尽孝乃是本分，与我何干？”
顾影倒吸一口气。
“你中邪了？”
昨日抱着不松手，回来还收了人家的血经，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一口一个与我何干。
萧归云并未多解释，而是从屋内箱笼里取出一只臂鞲，认真绑在了右臂上。
他走到院内，对着天空仰头长哨，一只青灰色海东青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了臂鞲上。
海东青少了一只右爪，却依旧矫健傲然，落下后，一首用灰褐色眼睛戒备地盯着顾影。
顾影目瞪口呆，“这是……萧序的那只海东青？”
他记得清清楚楚，陪萧归云接手萧序遗产时，清单上列有此鹰，他问为何没见到？
当时仆役解释，萧序为了哄姬容开心，将海东青养在了别院。
萧序死后，海东青开始不吃不喝，在别院奄奄一息，经不住折腾，故而没带回侯府。
当时萧归云听完，眼都没抬，淡淡说了一句：猛禽当翔九天，岂可困于笼中。
说完，便让他亲自去趟别院，放了海东青。
他虽觉得可惜，却也照办了。
放生时，他注意到海东青缺失一只右爪，因此印象深刻。
没想到，几日不见，这海东青竟然养足精神回来了。
“我幼时救过它，曾为它取名惊澜。”
萧归云轻抚海东青羽翅，语气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