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萧归云忽然驻足转身,对身后人道:“狄飞香人品贵重,确是良配。”
明娴一怔,眼眶开始泛红,“世子这是何意?莫非怀疑妾身存心攀附狄少卿?”
萧归云抿唇不语,径首上车离开了。
明娴站在雨中,泪水无声滑落,怔怔望着萧归云远去,许久后才拭泪上车。
马车内,采薇忙问她怎么了。
明娴眼泪一擦,“没事,做戏做全套。”
狄飞香和家中断绝关系时,净身离开,并无资产,何况狄家家产己经被她骗走了七成。
狄飞香现在虽有少卿之位,实则除了月俸,荷包空空,洞察力还极强。
她就是疯了,也不会转头去勾引狄飞香,对狄飞香下手。
萧归云坐上马车后,本想闭目养神,车帘却被风吹得卷起。
他睁眼,抬手去压车帘,却瞥见她撑伞站在雨中,愣愣看着自己的马车,最后低头拭泪,转身上车。
他猛沉手腕,用力压下车帘,隔开了外界一切。
她要攀附谁,与他无关。
二人走后,大理寺卿返回屋内,指着狄飞香,劈头盖脸就骂。
“让你回去养伤,你偏要逞强,坚持处理公务,你可是大理寺少卿,瓜田李下当避嫌的基本道理,难道也不懂吗!”
“事出有因,这才单独问话,我狄某做人清清白白,从未……”狄飞香还没完解释完,就被大理寺卿厉声打断。
“是!你自认无愧于心,可旁人眼里呢?”
“萧世子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会不会多想?这衙门里上上下下,又要怎么传?”
“文姑娘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无依无靠,在京中本就步履维艰,今日之后,只要有一句风言风语传出去,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去堵悠悠众口!”
狄飞香抿紧薄唇,拧眉沉默不语。
“无话可说了?”大理寺卿冷笑一声。
萧归云不是多舌之人,必会守口如瓶,其实他并不担心。
只是文兰君是靖王记挂之人,他欣赏狄飞香这个下属,不想无事生非,让狄飞香以后和文兰君再扯上关系,无故得罪靖王。
所以,他要趁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这块又硬又臭的石头。
“狄飞香,你为官数年,自诩公正,发誓不让一个无辜之人枉死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