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娴回到汀兰苑，净了手，亲自挑拣滤汁。
最后又调和了几味温和的药材，精心制成一瓶色泽清透，泛着淡淡兰香的玉肤露。
“趁夜悄悄送到听雨轩。”明娴将白玉小瓶放入采薇手中，“按照我教给你的说。”
采薇应下，揣好瓷瓶出门，刚到听雨轩墙外，顾影倏然从院内翻出，首接将剑抵在了她脖子上。
采薇吓了一跳。
顾影看清来人，收起剑，惊讶，“怎么是你？”
他听到动静，还以为有人在外面监视听雨轩。
“不会又是文姑娘让你来给世子送东西的吧？”他扬了扬眉梢。
采薇掏出瓷瓶递了过去。
“小姐知道世子背上有鞭痕，翻了很多古籍，这才找到一个方子，说九节兰所制的玉肤露可助肌肤新生，淡褪疤痕。”
“她连夜做了这个，求顾侍卫帮忙转交世子。”
顾影接过瓷瓶，还未来得及细问，采薇己匆匆一礼，快步离开。
顾影掂了掂手中小瓶，啧啧两声，转身回了院内。
东厢书房，萧归云正在秉烛夜读，一只白玉小瓶落在了面前。
他抬眼，“这是什么？”
顾影清了清嗓子，将采薇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说完，戏谑道：“这文姑娘当真有心，连你背上的旧痕都惦记着。”
“别管有用没用，总归是亲手为你制的。”
萧归云淡然看着那瓶玉肤露。
脑海里闪过她昨晚去花房，说要做玉肤露的样子。
片刻后，他平静张口，“还回去。”
“告诉她，以后别送了，与其在我这里空耗时光，不如多去几趟大理寺。”
顾影不知道狄飞香和明娴在大理寺里的纠葛，只当是什么自己听不懂的机锋，也未多问，拿起瓷瓶就走。
他飞檐走壁来到汀兰苑主屋外，隔窗敲了两下，低声喊了句：“采薇姑娘。”
窗户被人掀开一条缝，采薇探出半张脸，见是他，惊讶，“顾侍卫？”
“采薇，是谁？”
明娴缓步来到了窗边。
顾影借着屋内昏暗灯火，见她唇色苍白，不由一怔。
“文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明娴虚弱地摇摇头，掩唇轻咳两声。
“无妨，只是淋雨略感风寒。顾侍卫深夜前来，可是世子有什么吩咐？”
顾影将白玉瓶递进窗内，“世子让我将此物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