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
门内依旧是冷硬无情的拒绝。
顾影长长哦了一声,咧嘴笑了笑,点步跃上东厢屋顶,双手枕着后脑,舒舒服服躺了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哼唱起不知名的乡野小调。
“新娘羞盖鸳鸯帕,新郎笑露白牙花。”
“一拜天地日月长,二拜高堂福寿康。”
“若问今夜啥滋味,蜜糖掺点辣子香……”
他咿咿呀呀,唱得不亦乐乎,萧归云忽然推门出来,走到院内,抬手朝他掷来一个漆黑之物。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没想到是一方刚磨好墨的砚台,墨汁泼溅,全部洒在了他脸上。
掷砚之人转身进屋,门再次被重重摔上。
顾影想骂无耻,一张嘴,墨汁顺脸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他忙呸呸两声,无心再唱,骂骂咧咧跃下屋顶,回了主屋洗漱更衣。
屋内,萧归云同样无心再看书,只得铺纸研墨,提笔一遍遍抄写《金刚经》,首到月上柳梢,心终于静了下来。
晚膳后,他早早便洗漱歇息了。
宽衣时,掏出袖口里的平安符,并未和往常一样放在枕下,而是随手扔到了书案上。
迷迷糊糊入睡后,他又开始陷入梦魇。
这次,梦到他被养父从水里捞上来后,高热不退的那段日子。
他迷迷糊糊询问养父,救他时可看到了神女?
养父以为他烧糊涂了,斥责他,世间哪有什么神女,命他好生服药。
汤药一碗接一碗灌下,他的高热始终不见好。
养父焦急万分,开始到处打听偏方。
龙缙提醒,他声称看到了所谓的神女,是不是撞了邪祟?
养父听信了此话,让龙缙去找个道士。
道士在他榻前点了一炉香,装模作样做了法事后,让养父把香灰喂给他,驱散体内邪祟。
他烧到浑身无力,哭喊拒绝,可养父死死按住了他。
龙缙趁机捏着他的下颌,将香灰硬生生灌进去半炉。
恶心和窒息感全堵在喉头,他吐得昏天暗地。
养父意识到不对,开始疯狂给他灌水。
就这样不知灌了多少水,他昏死了过去,醒来竟真的莫名退热了。
他不再提神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