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归云觉察出异样，抬眼，面色猛僵。
桌案的那摞古籍上面，竟放着周济刚才非要给他的册子。
书封不堪入目，书名更是难以启齿。
对面之人，玉面染霞，低垂着脑袋不停在绞帕子。
顾影正咧嘴看着他。
他飞速将手里书盖上去，压住那本册子，淡定重复一句：“以后无需告知我，你想去随时。”
顾影发现萧归云虽面上波澜无惊，耳尖却在不断变红。
他为了压住上扬的嘴角，只能用力咳嗽了一声。
屋内气氛更加微妙诡异了。
明娴好似反应了过来，面红耳赤地回道：“世子宽厚，可祭奠到底是肃穆之事，妾身觉得，还是亲自来请示最妥当。”
“如此，多谢世子。”
她慌忙转身就走，顾影一个箭步拦住了。
“文姑娘莫急，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掏出那只锦匣递上去。
“刚才狄少卿来了，说这生辰礼你不肯收，托世子爷转交。世子爷公务繁忙，命我代管。”
明娴认出这只熟悉的锦匣，正要婉拒，顾影却抢先打开匣盖，露出里面的礼物。
“我知道，你怕惹误会想推辞，其实大可不必。”
匣子里是一柄手指长短的羊脂玉如意，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巧玲珑。
萧归云眼波微动。
此物寓意吉祥如意，无关风月，作为生辰赠礼，分寸倒是拿捏得刚好。
顾影侃侃而谈，“这如意只是朋友间的吉祥祝愿，并无他意。若姑娘执意不收，反倒显得生分了。”
他忽然扭头看向萧归云，“世子爷，你刚才答应帮忙转交时，是这么和狄少卿说的吧？”
他就不信，此时此刻，当着姑娘的面，萧归云能拉下脸否认。
萧归云拢紧五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顾影眉开眼笑，“文姑娘，你看，我没说错吧？”
“多谢世子，多谢顾侍卫。”
“妾身还需前往别院，先行告退。”
明娴红脸接下锦匣，低声道谢后，逃命一般离开了厢房。
萧归云霍然起身，拿起那本册子，立马放到烛火上烧了。
顾影不停摇头惋惜，“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你说烧就烧了。”
萧归云冷冷抬手，指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