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立马振奋起来,走了两步又有些迟疑。
“进了皇宫,万一牧马监那边有消息……”
“今晚不会有消息。”
萧归云打断他。
“刘婉茹刚才说了,宁远侯己歇下,今夜谁也不许打扰。”
“牧马监现在任职太仆寺,居所隶属皇家马场,没有宁远侯亲自调令,谁敢私闯?”
“即便杀手要动手,也会等宁远侯这边万事俱备,力求人赃并获,不留时间差。”
“只是你随我进宫,需要自称我的侍卫。”
顾影立马取下自己的佩剑,“明白,侍卫入宫不得携带兵器。”
萧归云提醒,“记住,入宫后你只是寻常侍卫。待我进殿面圣,你只能在门外候着,伺机探听。”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得擅动,不得流露异样。”
“放心,”顾影咧嘴一笑,“看戏我最在行。”
萧归云抬脚走出听雨轩屋门,穿过长街和宫门,走进了烛火通明,亮如白昼的皇宫乾坤殿。
进殿后,他恭敬撩袍下跪行礼。
“平身吧。”景元得知萧归云找到了治疗庆阳的办法,立即答应召见,这会还在面露疲倦。
“究竟是何良方,速速道来。”皇后闻讯赶来,此时心含期待。
萧归云缓缓抬起头。
在烛火映照下,穿着官服的年轻臣子,憔悴消瘦,面色苍白如纸,眼底乌青严重,显然是连日煎熬导致。
皇帝和皇后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传闻他这几日在翰林院不眠不休遍查古籍,果然非虚。
“微臣己从一卷前朝医典中,寻到让庆阳公主恢复如初之法。”
萧归云从袖中取出一本旧籍,双手奉上。
“只是此法非同寻常,请陛下、皇后娘娘御览。”
内侍接过,躬身捧到景元帝面前。
景元帝随手翻开,面色渐沉。
皇后接过古籍,看完神色复杂。
萧归云垂眸解释道:“此法名为血引归元,只对皇室血脉有效。”
“需取皇室纯阳男子之血,每日一碗,于晨曦时让庆阳公主服下,连服半月。以血脉相通之力,引正阳气入体,即可让庆阳公主恢复如初。”
“荒唐!”
景元帝拂袖暴怒。
“皇子龙孙,血脉贵重,岂可取用!此法与巫术何异!”
皇后却低声接道:“陛下,古籍所载虽非常理,却未必全无渊源。庆阳如今这般模样,但凡有一线之机,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