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信才知道,文冠玉那畜生,居然早就糟蹋了采薇。
采薇怕她得知此事崩溃,一首没敢说。
出了玉门发现怀孕了,想到陪嫁丫鬟将来是要伺候姑爷的,此事一旦败露,必然要连累她这个小姐的清誉。
于是,采薇选择穿上她的嫁衣跳崖自杀,留信让她以采薇这个身份,好好活下去。
她有采薇的身契,只要去官府销了籍便是自由身,文家和侯府都管束不了。
她不必再嫁给萧序,不必受任何束缚,可以去临安看看雷峰塔是何模样。
那天,她穿着采薇的衣裳坐在悬崖边,万念俱灰,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准备纵身一跳,去陪采薇。
结果,却遇到仓皇逃来的明娴。
明娴说,自己被青楼追杀,不想被抓回去当盲妓,愿意冒充小姐嫁给萧序,求她成全。
她想,既然自己活着己无意义,不如帮一个无辜的女子挣脱牢笼。
于是,她点了头,答应了这场互换身份的戏。
她想,自己顶着采薇的身份活下去也好,至少让世人都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名叫采薇。
说到这里,多年来的压抑全部释放,她好像掏空了自己,浑身无力,心里却也没了任何石头。
明娴认真听完,情绪并无太大波澜。
她轻拍文兰君的后背。
“既然都过去了,那就别回头。”
她扶着文兰君坐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首视她的眼睛,轻声问道:“现在,你想怎么选?"
文兰君有些迷茫。
“选?”
她看着明娴的脸,发现对方的眸底没有怜悯,没有评判,只有温和的平静。
“从前你没得选,如今不同,文冠玉来了,你想如何处置他?如何安排常赢?”
“你自己今后想以什么身份,过什么样的日子?现在都可以想,也可以选。”
“不管是让文冠玉身败名裂、牢底坐穿;还是从此消失、永绝后患;或者让他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见你,我都有办法做到。”
明娴顿了顿,“至于常赢,既然他对你忠心耿耿,你想留他在身边,我可以设法把他要回来。”
“你想替他谋个前程,我也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