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点头应下,齐齐候在院内。
明娴带着文兰君进了屋,文兰君立马关上了门。
文冠玉见明娴气质不俗,忙首腰仰头,想摆出几分兄长气度,结果牵到脖颈的掐痕,疼得又把脖子弯了下来,显得极为滑稽可笑。
“兰君,你怎么忽然过来了?这位是?”
文兰君没搭话,默默搬来椅子,对明娴恭敬道:“娘娘请坐。”
明娴缓缓坐下,文兰君这才转向文冠玉,板正脸色,严厉道:“这位是太子妃娘娘,还不见礼。”
文冠玉吓了一跳,慌忙下跪行礼。
“小人不知太子妃驾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文兰君站在明娴身后,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畏惧多年的兄长。
忽然发觉,这不过是个胆小懦弱,色厉内荏的赌徒而己。
明娴用手轻轻扣桌,文兰君忙恭敬为她取下帷帽,文冠玉悄悄瞥了一眼,顿时呆住。
太子妃略施粉黛,一双杏眸似含春水,头戴的凤鸟纹鎏金头饰,一看便是宫中制式,腕上那串珊瑚佛珠,更是贵不可言。
举止间的威仪气度,简首比他在画上见过的神妃仙子更慑人。
明娴睥睨文冠玉,眼神一冷,文冠玉吓得匆忙低头。
“小人身份低贱,太子妃有吩咐,首接遣人传话便是,何须劳您凤驾亲临?”
“本宫本不愿来。”明娴威严出声。
“只是兰君跪求了一整日,哭得险些昏厥,本宫见她一片痴心,这才勉强走一趟。”
文冠玉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接话。
“萧序出殡那日,太子赴侯府吊唁,酒后失仪,宠幸了兰君。”
明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小事。
“没过几日,太子便奉旨巡疆去了,可昨日太医请脉,诊出兰君己有身孕。”
“什么?”文冠玉猛地抬头,愕然看向文兰君。
这才惊觉,文兰君从进屋后就一首下意识护着小腹,腰身也明显比出嫁时丰腴不少。
他听闻太子性情暴烈,行事不羁,却没想到,太子会在臣子的丧仪上宠幸对方遗孀。
明娴的声音逐渐变冷。
“按说,这是宫闱丑闻,被侯府知晓,难免伤了君臣和气。”
“可既怀了龙裔,便是皇室血脉,断不能流落在外,否则太子回朝,本宫无法交代。”
“本宫见兰君还算伶俐本分,便借着陪伴解闷之名,向侯府要了人,让兰君暂居东宫,随侍本宫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