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娴想要推开萧归云,却发现对方己然无力独自撑住身子,整个人几乎全压在她身上。
“咳咳咳……父亲遇刺,我……我……”
萧归云剧烈咳嗽起来,喉间一阵腥甜,到底没忍住,歪头呕了一口血。
明娴忙唤顾影帮忙,一起将萧归云扶到了侧厢房的榻上。
明娴安排采薇去找大夫,萧归云却拉着明娴的手,喘息摇头。
“不必。”
“我刚从太医院回来,只要静养两日即可……并无大碍……”
“听我说……现在情况危急……我要送你走……”
“为何?”明娴惊诧。
萧归云气息虚弱,断断续续说出了现在的处境。
宁远侯接手玉门旧案后,查到曾经的玉门牧马监身上。
背后之人先是逼到牧马监自缢,昨日要害死他和刘婉茹,今日又行刺了宁远侯。
他实在忍无可忍,进宫面圣,求了专查此案之权,景元帝同意后,赐了他一枚钦察令。
“我自幼读圣贤书……于孝于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贼人弑我全家,坐视不管……”
他说几句便要停下喘息片刻。
“可拿了这钦察令,我也会成为贼人的靶子,往后会时刻面对明枪暗箭……”
“如今世人皆知我要娶你……我担心……贼人会对你不利……”
他用力握紧她的手,眸底满是愧疚和怜惜。
“所以一出宫……我便来寻你……想先送你离开……保你平安……”
“若我能揪出真凶……婚事照旧……若不能……”
他眼圈发红,苦笑,“你便好好活着……对不起……我……”
他有些哽咽,无法继续。
明娴低垂眼睫,心中思绪飞转。
她素来只想敛财,无意卷入任何朝堂纷争。
原以为有宁远侯在其中周旋,萧归云和太师的博弈掀不起风浪,谁知,这幕后之人竟连宁远侯也敢动。
如今狄飞香误以为她和萧归云有了肌肤之亲,这桩婚事也闹到满城皆知。
此刻离开,便是侯府危难之际背信弃义,以文兰君第一闺秀的性子,绝无可能。
她想脱身,只有死遁一条路可走。
可这个节骨眼上死,任谁都会觉得,她是被幕后之人灭了口。
她受连累而死,萧归云不亲眼看到尸身,验明正身,绝不可能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