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狄飞兰为了不让他被贼人胁迫,当着他的面撞剑自刎。
当时,他抱着冰冷的尸身,比谁都要绝望。
狄家众人却红着眼唾骂他,说他害死了亲妹妹,要将他逐出家门。
没有狄飞兰的狄家,他早就受够了。
那一日,他在狄飞兰的灵牌前,当众斩断亲缘,从此独行于世。
指腹用力拂过剑身的刻字,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将木剑收回原处,推开门,翻身上马,首奔皇宫。
皇宫的坤宁宫内,皇后正在和刘崇渊密谈。
她收到消息,景元帝将查办牧马监一案的特权,赐给了萧归云,便立刻派人请来了刘崇渊商谈此事。
“果然是书生意气,可笑!”刘崇渊听完,鄙夷嗤笑。
“真以为握着一块钦察令,就能畅通无阻?”
只要他稍加示意,底下那些官员会有无数办法敷衍推诿,让萧归云寸步难行。
皇后坐在椅子上,以手撑额,心烦意乱。
上次刘婉茹传来消息,说有人烧了萧家祠堂,还要谋害萧归云性命。
宁远侯当时疑心是她和太师所为,虽心中不悦,可到底还是接下了案子,并未深究。
眼看案件就要了结,牧马监的认罪书竟变成了指认书。
萧归云又闹着要追查到底,一点小事,生生闹成了如今的地步。
“本宫不明白,到底是谁会如此大胆,在背后处处与我们作对?甚至对侯府之人接连下手?”
她抬眸,面色渐寒,“此人,会不会与谋害庆阳的是同一伙?”
刘崇渊冷哼一声,眼底杀气西起。
“不管是谁,敢动我们刘家人,就是自寻死路!”
“萧聿那边你无需忧心。”
“待他醒来,我会亲自走一趟,对他陈说利害。他瞎了一只眼,必要养段时日,一时半会指望不上。”
“至于萧归云……”他略作沉吟。
“我会亲自出手,丢几个够分量的替死鬼给他。”
“让他立个功,给陛下一个交代,也让萧聿明白,我们刘家,并非他的敌人。”
他看向皇后,声音缓了下来。
“狄飞香虽未投靠我们刘家,但办案尽心,能力出众,是个可用之人。温泉宴一事,你尽管依他的线索去办。”
“我相信,只要擒住谋害庆阳的真凶,一审便什么都清楚了。”
听了这番话,皇后心中稍定,送走刘崇渊后,正要洗漱,听闻狄飞香求见,当即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