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不能杀老朽——”
他忍痛嘶喊,“若期间面具出现意外,面具俱毁,老朽死了,您要寻谁再做?”
庆阳神情微顿,
“言之有理。”
“那就将他关进府中密室,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
千面翁浑身冷汗如雨,双腿,任由自己被侍卫拖走。
只要保住性命,总有逃出公主府的那一日。
人被拖走后,庆阳立马命宫女为自己卸下面具。
被炸伤的肌肤并未完全痊愈,时刻干裂刺痛,需日日上药,暂时无法承受长时间佩戴。
面具被取下,庆阳对着镜子,轻抚脸上恐怖狰狞的肌肤,幽幽开口。
“若不是萧归云,本公主也不会如此。”
“他竟趁本公主养伤之际,当众求娶一个低贱寡妇。”
“他和文兰君,都、该、死。”
贴身宫女躬着身,低声劝道:“公主,皇后再三叮嘱,让您安心养伤,切莫轻举妄动,萧世子如今正查军马案,此刻绝不可出事。”
庆阳对着镜子森森笑了。
“动不了萧归云,文兰君必须死。”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皇家寺庙方向。
“本公主要文兰君活不到明晚。”
*
为了祈福,明娴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
祈福须盛装出席,以示庄重。
不得穿素衣,也不得素面朝天。
采薇和婆子们忙前忙后,为明娴收拾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算妥当。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一路驶向皇家寺庙。
来到庙前空地,己有贵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私语。
明娴一下马车,全场陡然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
传闻中的玉门第一闺秀,新婚次日丧夫,守孝未满百日,便引得萧归云当众求娶。
审视的眼光犹如刀锋,一刀刀割在明娴身上、脸上。
长得虽我见犹怜,颇有姿色,却还没到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地步。
有人含笑上前搭讪,言辞温婉热络,却字字暗含陷阱。
话里话外都在探问,她用了什么手段,勾得萧归云不顾名声执意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