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初刻,天刚蒙蒙亮,望江集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静与微寒中。
林逸准时出现在昨日约定的集市口。他身上依旧是那套粗布衣,背负着一个不起眼的旧布包裹(里面只装了件换洗衣物作为掩护),短棍握在手中。系统空间内的物资早己准备妥当。经过一夜休整,他精神,目光清澈。
马帮的几辆骡车己经就位,货物用油布盖好,捆扎结实。那个敦实的马帮头领——林逸后来得知他姓赵——正在清点物品,几个马帮伙计在检查牲口的蹄铁和套索。威远镖局的韩镖师己经在了,他换了双更利于长途跋涉的厚底布靴,腰间单刀擦拭得锃亮,正与两个同样穿着镖局短打、背负兵刃的年轻趟子手低声交代着什么。这两个趟子手一个高瘦,眼神灵活;一个矮壮,面相憨厚,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
看到林逸到来,韩镖师只是瞥了一眼,微微颔首,便继续与趟子手说话。赵头领则招呼了一声:“林小哥来了?正好,帮把手,把这几个水囊都灌满,那边井里有水。”他指了指旁边一辆骡车上挂着的十来个皮质水囊。
林逸应了一声,没有丝毫不悦,利落地提起水囊走向不远处的公用水井。他知道,这是对方在观察他的勤快和服从性。他用井边的木桶打水,一一灌满水囊,动作麻利。期间,他用念力感知了一下井水,水质尚可,便不动声色地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小片净水药片(磨成粉状),在灌最后几个水囊时,用念力裹着微量粉末均匀撒入——剂量很小,主要起预防作用,且不易察觉。
灌好水,他将水囊挂回原处。赵头领见状,脸上露出些微满意之色:“手脚挺利索。行了,准备出发吧。林小哥,你就跟着中间这辆车,帮忙看着点货物,别让颠散了。”
“明白,赵头领。”林逸应道。
队伍开始移动。韩镖师和那个高瘦趟子手走在最前,矮壮趟子手殿后,赵头领和几个伙计分散在几辆骡车之间,林逸则跟在指定的骡车旁。骡马打着响鼻,蹄声嘚嘚,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淡淡的尘埃,离开了尚在沉睡的望江集,沿着官道向北,朝着大理城方向行去。
清晨的空气沁凉,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道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田野,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偶尔能看到早起的农夫在田间劳作,或樵夫背着柴禾从山路上下来。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有序。
林逸一边跟着队伍行走,一边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地貌,并与脑海中下载的离线地图(虽然粗略)进行比对。他看似随意,实则精神感知保持在一定范围内,留意着路况和远处的动静。同时,他也在观察这支队伍的构成和行进方式。
韩镖师经验丰富,走在前面,目光不断扫视前方道路两侧的山林、岔路和可能设伏的地形,步伐沉稳,气息绵长,显然有不错的内功底子。两个趟子手看似年轻,但走路下盘很稳,眼神警惕,不时交换位置,观察侧翼和后方。赵头领和伙计们则更专注于照料牲口和货物,但他们腰间或车上也备有防身的柴刀、短棍,显然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队伍行进速度不快不慢,保持着牲口能持久行走的节奏。每隔一个时辰左右,会短暂休息片刻,让牲口饮水,人也喝点水,活动下手脚。
第一次休息时,林逸主动拿出自己准备的干净水囊(内装净化过的清水),递给身边的赵头领和两个马帮伙计:“几位大哥,喝口水吧。”
赵头领接过,喝了一口,咂咂嘴:“咦?你这水倒是清甜,没那股子土腥味。”
林逸笑道:“可能是小子打水的那口井水质好些。”他注意到不远处的韩镖师也看了过来,便也拿起另一个水囊走过去:“韩镖头,喝口水歇歇。”
韩镖师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囊,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水质,才仰头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没说什么,将水囊递回:“多谢。”
“韩镖头客气。”
通过这小小的举动,林逸初步建立了一点善意和存在感。他并没有急于打探消息,而是选择先融入,观察时机。
继续上路后,林逸开始尝试与同车的马帮伙计攀谈。他先从天气、路况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入手,慢慢引到沿途风物、传闻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