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晨光刺破云层,照亮大理城错落的青瓦白墙。
小院静室内,林逸周身蒸腾着淡淡白气,缓缓收功。一夜修炼巩固,二流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定下来。北冥真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圆融如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丹田气海扩张,内力储量大幅增加,更重要的是真气性质越发精纯凝练,带着北冥神功特有的“海纳百川”的意蕴。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流转,随即内敛。一夜之间,实力天翻地覆,但林逸心中并无多少欣喜,反而更多了几分紧迫。
系统提示的时间流速变化,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主世界一天,天龙世界十五天。这意味着,他在此界看似有充足时间谋划成长,但现实世界的危机(催债、妹妹的学费与安全)并未远离,只是被“延迟”了。他必须在天龙世界时间流逝到足以让现实困境爆发之前,获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和资源。
“十五倍的时差……若我在此界停留一个月,主世界便过去两天。停留三个月,主世界便过去六天。”林逸心念电转,“父母欠款还有不到两个月到期,妹妹高三下学期也刚开始……留给我的时间,看似充裕,实则紧迫。”
必须制定更高效率的计划。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动等待局势发展,或仅仅满足于在各方势力夹缝中捡漏。
“主动出击,掌控节奏。”林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起身,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将重要物品收入系统空间。今日有几件事需要做:一是打探昨夜醉仙楼传递消息后,无量山“落雁峡”一带的动静;二是继续接触孙掌柜文献中提到的那几位知晓皇室秘闻的人物,尤其是其中一位据说祖上曾在宫中担任过“典籍官”的老学究;三是确认聚贤庄“铁臂”“铜锤”两位教头是否己抵达大理,以及他们可能的动向。
推开院门,清晨的微凉空气扑面而来。街上己有早起的行人、摊贩。林逸如同一个寻常的早起路人,融入人群。
他先去了城西一处早点摊,要了碗豆浆油条,慢慢吃着,耳朵却捕捉着周围食客的闲聊。
“……听说了吗?昨夜里,无量山那边好像不太平!”
“可不是嘛!我表弟是给‘威远镖局’跑腿的,天没亮就回来,说昨晚无量山东边火光冲天,还有喊杀声,吓得他们镖队都没敢走夜路,在山脚下歇了一宿。”
“火光?该不会是山火吧?”
“不像!有人说是两帮江湖人在那边械斗,抢什么东西!”
“啧啧,这些练武的,整天打打杀杀……”
林逸心中一动。看来醉仙楼的消息起作用了!巳九果然派人去了,而且很可能与聚贤庄的人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战况如何,双方损失怎样。
他不动声色地吃完早点,付了钱,又向另一个消息灵通的茶馆走去。
这茶馆靠近城门,往来商旅多在此歇脚,消息最是灵通。林逸要了壶茶,坐在角落里,静静听着。
果然,无量山夜战的消息己经传开,版本五花八门。有说两伙山贼火并的,有说官府围剿盗匪的,但更多传言指向“江湖夺宝”。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无量剑派和神农帮为了争夺山中发现的“上古仙人洞府”打起来了;也有人神秘兮兮地透露,是中原来的大势力“聚贤庄”想插一脚,被本地帮派给挡了回去。
“聚贤庄”三个字出现频率不低。林逸注意到,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江湖人的汉子,在听到“聚贤庄”时,交换了一下眼神,匆匆结账离开。
“聚贤庄的人己经进城了?还是他们的眼线?”林逸心中暗忖。看来聚贤庄援兵抵达的消息不假,而且己经在大理城中活动。
他又坐了一会儿,没听到更多有用信息,便起身离开。
接下来,他按照孙掌柜文献中的地址,寻找那位祖上曾任“典籍官”的老学究。此人姓傅,住在城东一条僻静小巷深处,据说性情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但家中藏书极丰,尤多前朝宫廷秘闻野史。
小巷幽深,青石板路湿滑。林逸来到一扇斑驳的木门前,轻轻叩响门环。
许久,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清癯、布满皱纹的脸,眼神浑浊却带着审视。“找谁?”
“晚辈林逸,游学至此,闻听傅老先生学贯古今,尤精前朝典故,特来请教,冒昧打扰,还望海涵。”林逸拱手,语气恭敬,同时将一小锭银子(约五两)从门缝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