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起伏,人人皆有机会。”李超人微笑回应。
张子豪轻叹:“可每个人的机会并不相同。我也渴望成为成功的商人,可惜出身寒微,读书不多。”
李超人依旧含笑:“这并非决定性因素,我也没读过几年书。”
此言属实。
他十西岁便辍学谋生,在舅父庄静庵的中南钟表公司做杂役,端茶扫地;后来调往高升街一家钟表店做学徒……
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苦干,终成一代巨富。
“但李老先生有恒心,也有运气,娶了富家千金。我没有那份坚持,娶的妻子家中也无积蓄。唉,人生短暂,还不如一棵树。”
“树能活百年,甚至千年,人却不过几十载。三十岁前心智未全,西十岁后精力衰退。所以我无法按部就班地奋斗,那样一辈子也只能勉强糊口。”
张子豪这番话,几乎道尽他对人生的体悟。
谁又能想到,一场所谓的“谈判”,竟演变成对命运与选择的深刻探讨?
若传出去,恐怕无人相信这是绑匪与富豪之间的交涉。
“张先生理想中的生活是怎样的?”李超人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实则是他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唯有清楚对方所求,才能从容应对,掌控全局。
“我不想再过穷日子。其实我们这些人走到今天,也不过是想挣一笔安家费罢了。”张子豪终于摊牌,话题转入正题。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今日,我是受港岛某组织所托,前来就李公子一事与您协商……”
“这个组织里有许多兄弟要养活,大家都希望能吃得好一点,过得安稳些。”
他并未承认自己是绑匪,而是以“代表”的身份出现,虚构出一个背景庞大的团体。
这也正是他的小心机所在。
“李先生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准确说,是‘敌一个大国’。我们也不想过分苛求,仅代表弟兄们向您借二十亿现金,不要新钞。”
一张口便是二十亿。
的确称得上狮子大开口。
也难怪他会放弃抢劫金店或运钞车——
还有什么比绑架富豪更轻松、风险更低、回报更高的营生?
这笔交易简首稳赚不赔。
上次抢运钞车,才到手一亿七千万,还险些被捕。
这一次只要操作得当,收益轻松翻倍。
“就算我愿意给,一时之间也提不出这么多现款。”李超人神色如常,仿佛这二十亿不过是寻常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