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苒睁开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心脏稳健而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
一声声,平稳得像钟摆。她茫然地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足足愣了半分钟。
没有窒息感,也没有那种熟悉的、仿佛有人攥住她心脏的绞痛。
她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在晨光中张开,指尖红润,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没有留置针,没有常年输液的青紫色。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温热的。
好奇怪。
“我怎么会……还活着?”
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却让乔一苒自己吓了一跳。
这不是她的声音!以前她的声音总是气若游丝,从来没有这么悦耳过。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险些从床上滚下去。
这也不是她的身体!
以前哪怕只是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引发心衰。可现在,她只觉得浑身充满某种陌生的力量,像一台休眠己久的机器重新注入了能量。
乔一苒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环顾西周。
这是一间约莫三十平米的卧室。米白色暗花墙面,浅灰色绒面地毯,窗纱飘拂的一整面落地窗外,是一座修剪整齐的欧式花园。室内家具一看就是昂贵的实木定制,风格偏英伦,但没有太多的个人痕迹。
比如没有照片,没有私人摆件,就连书架上都是些精装名著,不像女孩子的卧室,反而像五星级酒店客房。
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穿着浅蓝色丝绸睡裙,黑色长发垂至腰间。脸很小,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并不惊艳,却是越看越舒服那种类型。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很亮。
没有长期被病痛折磨的灰暗,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刚睡醒的些许迷茫,和眼底深处那抹因震惊而未褪的怔忡。
“这是……谁?”
仿佛回应她的疑问,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