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来得很快。
“我喜欢这个想法。”林栀第一个开口,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从数据角度看,有情感链接和明确叙事线的公益项目,募捐成功率比传统项目平均高出30%以上。如果故事足够动人,溢价空间会更大。”
许安然眼睛发亮:“短视频的传播潜力确实巨大,尤其是如果能邀请到有影响力的捐赠人出镜。我们可以做成系列,在拍卖会前定期发布,持续造势。”
“操作上需要细化。”徐述方推了推眼镜,语气务实,“拍摄、剪辑、发布平台、版权问题,都需要详细规划。还有‘盲拍’环节,风险很高,但如果设计得好,可能会成为最大的记忆点。”
沈清辞看着乔一苒,唇角微扬,那笑容里有着真实的欣赏:“很好的切入点。乔学妹,你能在周六前拿出一个完整的创意方案吗?包括主题阐释、核心故事线设计、活动流程框架,以及预设三到五个主拍卖品故事的具体构思。”
“可以。”乔一苒点头,心里己经开始构建框架。
“那这部分就交给你了。”沈清辞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记录,分配给乔一苒的任务栏里出现新的条目,“林学妹,你做好数据支持和可行性分析。述方,你负责协调拍摄资源。安然,你先构思视觉风格;子航,技术需求表稍后发我。”
会议按议程稳步推进。每人汇报想法、提出问题、说明所需支持,沈清辞逐一回应,或给建议,或做决策。
乔一苒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一边观察。
她发现沈清辞的风格和岑霁白有相似之处:都理性、高效、注重逻辑和结果,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岑霁白的掌控更刚性,他的决定就是最终答案;沈清辞则在理性中带着一层柔性的协调艺术。
都是天生的领导者。
“那么,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六点十分,沈清辞合上电脑,轻轻揉了揉眉心,“辛苦大家。下周一同一时间,我们继续,乔学妹,期待你的方案;述方,拍品沟通最晚周五要有初步名单;安然,媒体清单和视觉提案明天发我;子航……”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低声交流。许安然和赵子航凑在一起讨论网站设计,陈朗在打电话确认明天的拜访时间,徐述方还在对着电脑修改日程表。
林栀把平板电脑和计算器装进书包,走到乔一苒身边,悄声问:“感觉怎么样?”
“信息量很大。”乔一苒诚实地说,合上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面不仅有会议要点,还有她随时冒出的灵感片段,“但比我想象中……有趣。”
她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充满形式主义和豪门气息的会议,没想到每个人都专业、投入,讨论的问题都切中要害,效率高得惊人。
林栀笑了,推了推眼镜:“沈学姐很会带人。她分配任务时,会充分考虑每个人的能力和兴趣点。给你的创意策划,既不会太简单让你觉得无聊,也不会太难让你完全无从下手。跟着她做项目,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她顿了顿,“这是我第二次参与她主导的项目了。”
“看得出来。”乔一苒看向正在电脑旁和徐述方低声讨论什么的沈清辞。她微微侧着头,手指在平面图上比划,偶尔点头,偶尔提出疑问,姿态放松而专注。
“她从小就被当成沈氏集团接班人在培养。”林栀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听说她十二岁就跟着父亲参加董事会旁听,十五岁独立运作过一个公益项目,从筹款到落地全程负责。在明德,她是少数几个能在能力和眼界上与岑霁白相提并论的人。”
提到岑霁白,乔一苒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运动手环的屏幕亮起:18:15,比平时回庄园的时间晚了西十五分钟。
她今天出门前向周姨报备过晚归,因为不知道开会开到什么时候,也和岑霁白提到今晚暂停夜读。而按照健康管理计划,晚餐应该在六点半前完成。手环己经轻微震动过一次提醒,她当时在会议中,悄悄按掉了。
“一苒,”林栀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关于你的方案,如果你需要任何数据支持,我可以帮忙。除了公开信息,我还能通过学校的合作渠道调取一些公益行业的数据库和案例库。”
“太好了。”乔一苒感激地说,拍了拍手里厚重的蓝色文件夹,“我今晚先快速梳理框架,明天课间我们碰一下细节?”这位学霸同学远比她想象的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