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乔一苒低下头,手指绞着背包带子:“是我不对。”
承认错误的态度倒是很端正。
岑霁白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毛茸茸的发顶在夕阳里泛着柔光。她的头发很长,今天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脖颈纤细,光线下显得格外白净。
他想起刚才在老街无意中看见她的样子,捧着吃的喝的笑得眼睛弯弯,和苏晚星并肩走在熙攘的人群里,脸上是真实的、放松的快乐。
她在慢慢“活”过来。
他似乎不应该太苛责于她,毕竟……她才十七岁。
“下不为例。”岑霁白最终说,“如果实在想吃,可以提前和周姨说,安排厨师做相对健康的版本。而不是跑去吃无法控制油脂、糖分的路边摊。”
“哦,好的。”乔一苒先乖乖答应,心里却想:岑霁白可能出生以来都没和朋友挤在路边摊前分享过美食,而且估计他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体验,自然不懂得那份属于“垃圾食品”的快乐。
她以前也没有,今天却觉得好快乐。
所以不怪他。
等以后她成年了,吃什么自己说了算,当然,他有句话说得对,得自律和克制……但不代表完全不能,对吧?
现在在他屋檐下,他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乔一苒想得很开,能屈能伸,这是路人甲的生存智慧。
不过既然这关过了,她就不想再被他说教,转而岔开话题:“这条老街改造后,会变成什么样?”
“会保留原有建筑风貌,改善基础设施,引入文创和特色餐饮。”岑霁白简单解释,“不是全部推倒重建,是活化更新。”
“那就好。”乔一苒松了口气,想起苏晚星画里那些老街记忆,“有些东西消失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她言语未尽,似乎在感慨老街,又在感慨别的。
岑霁白闻言,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
车子在一个长红绿灯前停下。
车窗外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声,紧接着听到一对父女的对话,声音透过半开的车窗清晰地传进来:
“爸爸,我下周生日,你说好要给我买那条裙子的!”
“买买买,你爸我记着呢,发工资就去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