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苒偷偷瞄了岑霁白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明显绷紧了些,看来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岑令姿。”岑霁白冷冷看了亲姐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他讨厌这个称呼,从小到大,只有岑令姿会这么叫他,而且屡说不改。
“好好好,小白,不,霁白,霁白,这样可以了吧?”岑令姿举手投降,眼里却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乔一苒赶紧低头装作喝茶,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终于看到有人可以让岑霁白无可奈何,好喜欢,好想给姐姐点赞。
岑怀远沉吟片刻,语气郑重了些:“好了,别打趣,先说正事。小冉,叔叔有些关于你爸爸的事要跟你说……他原来在瑞士那边的银行存了些东西,幸好他立了遗嘱……我这次过去工作,顺便带了相关文件去提交你的合法继承申请。等官方下了继承证书给银行执行,你才可以去提取,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得一年半载。至于……”
乔一苒一首安静聆听,听到这转折词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
还有为什么一个还不到五十岁的身体康健的父亲需要早早立下遗嘱?原书也没写。
“你爸爸的公司,”岑怀远的神色变得复杂,“情况有些棘手。不单单是经营状况以及你的继承问题,还有些新情况。”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岑霁白敏锐地察觉到父亲话里有话,少见地打断了他:“爸,乔叔叔才过世百日,这些事暂时先不说吧。况且赵叔叔不是己经在处理了吗?”赵叔叔是他父亲的得力干将。
可乔一苒心里急得想挠墙,到底是什么问题?是乔氏终究资不抵债要破产了吗?
她下意识看向岑霁白,他神色如常,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不想让她知道?为什么?
岑霁白知道父亲话里有话。而且以他们父子间的默契,这事恐怕小不了,他得先弄清楚具体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理,让乔一苒知道多少。
张舒仪适时接话,打破了略微凝重的气氛:“哎呀,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不要聊这些了,别惹得小冉想起伤心事。”她转向乔一苒,温和地问起她最近的学业和生活日常。
乔一苒不得不提起精神一一回答,得知她参加了沈清辞的慈善拍卖会项目,张舒仪赞赏地点头:“清辞那孩子能力很强,你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她言语间对沈清辞的喜爱显而易见。
乔一苒不由得发散思维,这样看来,以后沈清辞嫁进来应该不会有婆媳问题了吧?
寒暄又持续了一会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岑怀远显然不打算继续之前关于乔父的话题。
乔一苒有些气馁,看出岑家一家人还有话要私下谈,便识趣地起身:“叔叔阿姨,我作业还没写完,就先回去了。”
张舒仪笑着点头:“去吧,别学太晚,注意身体。”
岑令姿朝她眨眨眼:“有空来找姐姐玩啊!我这几天都在家。”
走出客厅,乔一苒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岑霁白妈妈的声音:“说起来,清辞满十八了,你和老沈提了没?要不要两家先把婚事定下来……”
她脚步顿了一下,才又迈步。
终于要开始走主线剧情了吗?
她走得快,还边走边思考岑父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就没来得及听到后面的对话。
客厅里,岑令姿懒洋洋地开口:“他们刚成年,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早呢,急什么?万一以后霁白遇到真命天女呢?”
岑母不以为然,问儿子:“一家好女百家求,清辞那么优秀,多少人家盯着呢,早定下来心安。霁白,你觉得怎么样呢?”
岑霁白的声音沉稳清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有力:“不怎么样。岑家不需要和谁联姻,和沈家的合作一首很顺利,不需要用婚姻来巩固。我的婚姻,也不是筹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喜欢沈清辞。”
不是没感觉,不是不合适,而是明确的不喜欢。
只有喜欢过,才会知道什么是不喜欢。
周遭安静了一瞬。
张舒仪还想跟儿子说些什么,被丈夫一个眼神制止了,她表情有些悻悻。
“好了,妈,您急也不急在一时,霁白的婚事最后还得爷爷点头才算数呢。您坐一天飞机也累了,不如先上楼休息吧。”岑令姿笑着哄着母亲离开了。
等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两人,岑霁白才转向父亲,语气严肃:“爸,乔叔叔的事,是不是有什么……您不方便当乔一苒的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