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做成天采访写字的事情了,累人,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好呀,你就当我的闲置太太。”
“太闲了也不行,这样,我带得有钱,想开个卖衣服的小铺子,你帮我跑跑租房子和那些麻烦的申办手续。”
“开衣铺啊,要得。”
“我想了,铺名就叫‘雯雯衣铺’。”
“嗯,这铺名好。我一定帮你如愿,我在台湾有熟人,军界政界工商界的都有。”
赵雯长长一叹。
“你不信?”
袁哲弘抬动穿军靴的脚在机场里踱步,焦灼地看表。一群候机的军政官员、家属人等蜂拥登机,他渴盼的穿黑花呢大衣的赵雯终于来了。
“哲弘,你说我们背井离乡大老远跑去台湾,那里就安全?”
“你担心共军攻打台湾?”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毛泽东是这么说的。”
“你放心,有台湾海峡阻挡,有军舰飞机保卫,共军打不进台湾。”
“你就这么自信?”
“我跟你说两条最新的好消息,可惜的是,你这个报社记者是没法子在大陆抢先报道了。就在上个月的下旬,共军三野的十兵团攻打金门,三个主力团的九千多名官兵被我军全部歼灭了。”
“真的?”
“真的。打了两天两夜,共军人数不占优势,弹尽粮绝,全军覆没。再就是这个月初,共军三野的七兵团进攻舟山群岛,没能登岛不说,还被我军打死打伤一万四千多人。”
“啊,共军不是能打仗么?”
“能打仗和打胜仗是不能画等号的,战争有诸多的因素,他们的情报失准,他们没有海空优势……”
赵雯听着,心里滴血,发湿的两眼目视机窗,为牺牲的我军指战员痛惜,为他们默默致哀。更深感自己的责任重大。中央高层决定她速去台湾,就是要获得敌人准确的军事情报,一举解放台湾。机窗外一片黑蒙,她的新的战场就在前方,决心越坚,一定要跟敌人斗智斗勇,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
“赵雯,你咋不说话?”袁哲弘搂她问。
赵雯叹气:“生我育我的山城远了,再见了,我的重庆!”
“再见,我的故乡……”
袁哲弘叹气,心里难受,他匆匆离家时,母亲已经熟睡。母亲从小把他带大,教他知书识礼。九年前,疯狂的日机炸沉了“民俗轮”,二管轮的父亲被大江吞噬,就他母子相依为命。现在,他不得不离别故土,剩下母亲她老人家孤独一人。孝子的他跪到母亲床前磕头,留下封信,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