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扣著她肩膀的手,並未收回,但也没有更进一步。
克制守礼,静默相伴。
容纳她的悲伤,却不横加干涉。
慕念倾抬手捂住脸,埋首膝间,抽噎声逐渐放肆。
十分钟的路程,小丫头哭了整整十分钟。
哭得时淮序,甚至开始后悔,一时心软,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车子平缓驶入清风苑负一楼。
司机下车安静离开。
幽暗车厢里,小姑娘仍在低泣。
微微侧首,望著小丫头抽动双肩。
小姑娘对陆庭宇也许有诸多期许,但他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没关係,失望与挫败,是人生必经之路。
以后在他身边,必不会让她再经歷失望。
这样伤心的哭泣,让他看见一次就够了。
时淮序下车,將空间留给她独处。
略微走远几步,点了根烟。
晦暗不明的神色,在指尖点点星火里,逐渐明朗。
过了大约五分钟,车门从里面打开,慕念倾眼睛红肿的下来。
时淮序掐灭烟,正要上前,不远处传来爭吵声。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难为一把年纪,郑秋和一路快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
粗糲的手,一把抓住慕念倾手腕,声音尖锐:“是你!就是你勾引我儿子,还蛊惑他跟我吵架!”
慕念倾挣扎了一下,没甩开,神色渐冷。
“这位女士,我与你儿子仅是上下级关係,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我告诉你,你配不上庭宇,再敢蓄意勾引,小心……”
郑秋和语气激烈,只是话未说完,看见迎面走来的男人时,硬生生收了回去。
身著深蓝衬衣,黑西裤的时淮序缓缓走近,一身冷肃强大气场,令人生畏,冰冷眸色落在她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闹到她面前来?”
时淮序方才站的位置,刚好被石柱挡著,郑秋和没看到。
直到他走过来,出声说话,才被注意到。
慕念倾望著郑秋和瞬间转为毕恭毕敬的神色。
眉心微微拧起。
时淮序早上刚提醒她。
晚上郑秋和就找来。
见了他,又是这副恭顺样。
郑秋和的出现,究竟和他有什么关係?
“时先生?您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