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家里事事交由她裁夺,会活得很累。
又沉默大概十分钟,身侧男人低嗓缓启:“经歷过一段失败感情,可有认真思考过,自己適合怎样的人?”
慕念倾喉咙微紧。
犹记留宿陆庭宇家第二天,她赌气说要调回组织部。
大领导第一次对她发火,沉怒质问,犹在耳边。
“为个男人摆烂,是否认得清自己,需要什么,又適合什么?”
当时虽反思,仍尚存几分不服。
如今再看,这人竟比她自己,把慕念倾这个人,看得更透彻。
在他面前,所有心事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並不好。
如临深渊,生怕掉下去,粉身碎骨。
时淮序瞥一眼前排,陆庭宇脊背挺得笔直,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绷起。
慕念倾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大领导问这些话,出於怎样的目的。
她害怕的並非这些问题,而是內心逐渐明朗的答案。
需要怎样的人,適合怎样的人?
成熟稳重,在她懵懂无措时,给她指引,带她稳妥前行的人。
自知面对感情谨慎小心,情绪不稳。
自然需要情绪稳定,包容她跳脱思想的人。
谁最合適?
不敢深思。
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认怂。
车子抵达南巷县城,当地官员早已在门口等候。
慕念倾跟在最后,保持沉默。
时淮序边走边了解辉立目前状况,以及上千工人生计问题。
门口仍有辉立工人,时淮序扭头看著陆庭宇吩咐:“协同相关人员,跟工人谈一谈,务必了解他们真正需求。”
话音落,县里马上安排信访、人社等部门,与陆庭宇一起接待工人。
时淮序领著慕念倾,將上午会议內容认真传达,每一项工作当场敲定责任人。
后期哪个环节出事,问责到人。
安排完毕,时淮序把剩下工作交给陆庭宇,继续推进。
他则带著小姑娘,到污水排放处亲自查看。
经过一段时间紧急治理,明显气味没那么难闻。
河边脏乱差已处理乾净,污水处理需要过程,虽不如上游清澈,但较之前已好转许多。
能看到有小孩子,在河边树下奔跑嬉闹。
半下午的七彩云霞,飘在天边,迤邐多姿。
时淮序站在河边,两手交叠,背负身后。
“对我,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