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宇神色一震,当初看似妥协退让的背后,实则早已拿捏人性弱点。
但他又能说什么,捨不得违逆母亲的是他,不敢拿前途来赌的人,也是他。
被拿捏,只能怪他,没那么豁得出去。
“您为什么还愿意留我在身边?不担心我会为別的事,背叛您吗?”
陆庭宇终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一直在他心底盘旋纠结的疑问。
“背叛我?”
时淮序望著他,眸光锐利,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冷笑。
“庭宇,大西北数年相伴,什么苦都吃过,你会放弃从前的努力,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
背叛他,背叛时家?
若他真敢这么做,那么,他早就为小丫头跟他,硬刚到底了。
答案是,不会,不敢,更捨不得。
以他的出身,若非郑秋和恰好在时家做了佣人,而家中父母又体恤善待下人,他根本不会有机会傍上时家。
捨弃背叛时家,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从时淮序办公室出来,陆庭宇后背已被冷汗覆盖。
每一步路,都被看得透彻,从来只有他像颗棋子一样被拿捏。
他该庆幸,当初没勇气,也没心思,为了小姑娘,强行坚持。
跟著时淮序数年,直至今日,才真正了解到,这个人有多可怕。
不动声色间,他已在深渊边缘走了一遭。
反倒是他的懦弱和贪婪,救了他。
江珩舟办事虽不似时淮序那般雷厉风行,但胜在一个稳,有序推进整顿工作。
恩威並济,杀鸡儆猴,各种手段用的恰到好处。
不过几天时间,单位各色流言蜚语明显少了许多,尤其是那些恶意污衊女同志的风气,较之前大有改观。
慕念倾最近走在路上,时不时有女同事过来,主动找她閒聊,末了还隱晦表示感谢。
看来是深受流言蜚语之苦,如今终於得见光明。
好吧,虽然某人心机深沉,但总归是做了好事。
並未因为自身久居上位,又是男性,便无视问题,甚至歧视女性。
下班回家路上,慕念倾看著身侧男人,唇角弯弯,小脸由衷升起一抹骄傲和自豪。
是她看上的男人,没错,没让人失望。
“看什么呢?一脸痴样?”
原本拿著手机,低头处理工作信息,被小丫头一直盯著看,实在无法专注於工作,只能收了手机,看著她无奈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