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尖叫著让我离开,可某种莫名的力量却驱使著我转动了把手。
“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剎那间,一股裹挟著腐朽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冻得我牙齿打颤。
更诡异的是,客厅明亮的灯光竟照不进这间屋子分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吞噬了。
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突然浮现!
没有脸庞,没有身体,只有这对充满恶意的眼睛,直勾勾地与我四目相对。
瞳孔中跳动著妖异的光芒,像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那双猩红的眼眸如同深渊般凝视著我,瞳孔中跳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暗芒。
我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喉间溢出一声惊叫。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面前的木门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我甚至能听见门框扭曲的“吱嘎“声——下一秒,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箏般被掀飞出去。
后脑撞击地面的闷响在耳畔炸开,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在这片混沌中,那双血瞳始终如影隨形,它们时而悬浮在虚空。
时而贴面窥视,粘稠的恶意几乎要顺著视网膜渗入骨髓。
恍惚间我似乎听见野兽磨牙的声响,带著捕食者特有的耐心,等待我意志崩溃的瞬间。
刺鼻的消毒水味將我从梦魘中拽回现实。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亮斑,老荣圆润的身影正挡在窗前。
“醒了?“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肥大的t恤下摆像船帆般鼓动,
“陆亮家煤气泄漏,你们俩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我试图撑起身子,后颈却传来锥心的疼痛。
就在这瞬间,门后那双眼睛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炸开,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
诡异的嗤笑声在耳道深处迴荡,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正顺著听觉神经往脑髓里钻。
“送我回下里村!“
我抓住老荣的手腕,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掐进他泛黄的皮肤里。
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后续的话语化作破碎的气音。
老荣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从小听我讲述奶奶驱邪往事的髮小,立即摸出手机开始拨號。
计程车在乡间公路上顛簸,挡风玻璃上粘著的平安符隨著车身摇晃。
我瘫在后座,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明明灭灭。
老荣刻意压低的通话声断断续续传来:“。。。对。。。和您当年说的情况一样。。。眼白泛青。。。指甲发紫。。。“
车窗外,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最后一缕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