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抵不住疲惫和惊嚇,在沙发上蜷缩著睡著了,但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老荣也靠在单人沙发上打起了鼾,嘴角还留著点吹牛后的得意。
我画完最后一道符,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调息片刻——
【……来……】
一个极其细微,飘忽得如同错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钻入耳中。
我猛地睁开眼。
声音消失了。
客厅里只有老荣轻微的鼾声和苏婉清不安的翻身声。
是错觉?
我凝神感知四周,並无阴气异动。那个被黑布包裹的盒子也安安静静。
几分钟后,就在我即將再次闭眼时——
【……回来……】
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了一点!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模糊,带著一种空洞的迴响,仿佛从极远极深的地方传来,直接响在脑海里!
不是错觉!
我瞬间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客厅每一个角落。
声音的来源无法捕捉,它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回到……村子……】
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种冰冷的催促和……诱惑?
睡梦中的苏婉清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额头渗出冷汗,似乎正陷入更深的梦魘。
老荣也咂咂嘴,不安地扭了扭脖子。
这低语,不止我能听见!它正在影响他们!
我並指如剑,虚空快速划出一道清心符纹,口中低喝:“敕!”
无形的波动盪开,空气中那诡异的低语瞬间消失,似乎被掐断了信號。
苏婉清和鼾声如雷的老荣几乎同时身体一松,呼吸变得平稳下来。
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诅咒的力量比我想像的更难缠。它不仅能通过实物载体发挥作用,甚至能跨越距离进行精神层面的干扰和召唤。
荒木村……那里到底藏著什么?
它正在催促我们“回去”。
看来,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此地的阴霾。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