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之时,林妙五手臂被摁了又摁。
“嗯?什么东西。”她转头,是一对白色的山竹,哦,不对,是徐青崖的脚脚。
徐青崖在——
踩奶。
林妙五睁开的眼睛又飞速闭上,原本要起身的动作也彻底缓了,她悄悄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享受他难得的亲近。
徐青崖瞥过去,躺着的女子嘴角微扬,合着偷看他呢,他又踩了踩。
见着猫儿亲近,林妙五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猫儿气消了,今天得多准备些好吃的猫粮给他吃。
徐青崖踩奶,用猫儿的方式标记她,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他说不上来干这事的动机,总之他就是很想,很想这样标记她。
车轱辘碾过街边,百姓晨起洗漱,月娘悄悄打开了厨房的门,洗菜,烧饭,无人打扰的三层小阁楼,林妙五舒坦地赖在洗净的地面上,双手摊开,四仰八叉躺着,徐青崖踩踩踩,蹭蹭蹭。
等他踩累了匍匐在地上,林妙五佯装刚起的模样,懒懒翻身,伸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替他顺毛发。
偶尔她也使坏,手指到处撩拨,碰碰他圆圆的两颗球球,引来他傲娇眯起的眼神。
薄薄的一层三楼隔板将一人一猫彻底与世隔绝,乒乒乓乓的杂音被抛之脑后,斜斜的天花板开了道虚掩的窗,朝阳猝不及防闯进来,在徐青崖蓬松的毛发间点了几道光辉。
“昨日你不喜欢容玉触碰对吗?”林妙五温声问他。
又是容玉,徐青崖好不容易消气,她又提。
“对不起,我当时太庆幸劫后余生了,一时间忘记你讨厌他人触碰,下次容玉要碰你,我不让他动。”
徐青崖没想到她会道歉,毕竟他如今和一只任人宰割的宠物有什么区别,若不是她性格好,他都担心自己太傲娇被人宰了。
宠物不一定有人权,也没有律法规定人要像尊重人一样尊重宠物的想法。
徐青崖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回应她。
林妙五搂住他,慢声哄着:“昨日真的是我不对,我不该,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不要甩脸子。”
语尽之时,隐隐藏了哭腔。
又是颤颤的哭泣,徐青崖转头看她,昨日被雷声吓着时她仅仅红了眼,都没有被吓哭,怎么自己一宿不理她,她就哭了。
“我昨晚真的好害怕你偷偷跑掉了,人间这么大,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林妙五将他搂得更紧,昨夜她是真的怕了,不知道为何见他不理自己,心口就一阵阵的疼,这是往后唯一可以一直陪她的猫儿了。
所以她近乎病态地想抓住他。
过去几千年,她送走太多猫儿了,明明每一次都处的好好的,亲手养大的猫儿,亲手送走,她要记住的回忆太多,每一次回想起来,最深刻的全是送走猫儿的场面。
如果云川被她气走,她该怎么办。
想起这种后果,她不禁后背打颤,平日里开心也好,无忧也罢,若丢了猫儿,和抽了她的骨肉般难受,她控制住自己不去想,眼神定定:“云川,你不会离开我哦,对吧。”
她的凝视。。。不太正常。徐青崖心中飘过疑云,还是伸出爪子答应她。
人和人相处,吵架,和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似乎很不能忍受,稍微一点离开的苗头,她就如惊弓之鸟,要死要活。
“太好啦!云川!”林妙五又紧紧搂住他。
徐青崖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这女人随时会发疯,因为他的离开。
“走,我们下楼数猫。”林妙五扛起他,咚咚咚下了楼。
“月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