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出租车，暖气开得有些闷。
林晚星靠着冰冷的车窗，窗外的霓虹光带在她脸上飞速掠过，光影斑驳。
她划开手机，置顶的备忘录上，“287天”的倒计时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指尖下滑，是一份详细的财务规划。
合同尾款一到账，就立刻转入瑞士银行户头。然后用这笔钱在城西的静养中心，给母亲预付三年的高级套房费用，再请两个金牌护工二十西小时轮班照顾。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再熬九个多月，她就能带着一笔巨款，彻底从陆沉舟的世界里消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秦婉”两个字。
这么晚了，这位金牌经纪人还有什么事？难道是刚才那笔奖金的个税算错了？
林晚星按下接听键。
“喂，婉姐。”
电话那头，秦婉的声音不再冷静，带着压抑的嘶吼，背景是刺耳的鸣笛和嘈杂人声。
“林晚星！你现在在哪儿？马上滚来市中心医院！出事了！”
林晚星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陆沉舟出车祸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但她的声音却很平静。
“人死了吗？”
“……”电话那头的秦婉被她噎了一下，“头部撞击，刚送进急救室！记者己经过来了，你必须立刻出现，现在，马上！”
头部撞击。
林晚星脑子里瞬间闪过合同条款第27条补充协议。
她沉默了一秒，开始评估这次的风险和……好处。
“婉姐，这种情况，算工伤吧？”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合同里写了，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工作内容出现重大变更或风险激增，薪酬需要重新商议。”
“林晚星！你他妈的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秦婉气得大吼。
“良心不能替我妈付医药费。”林晚星的语气依旧平稳，“我现在过去，路上大概二十分钟。让公关团队准备好通稿，热搜词条我想好了，就叫#林晚星情深义重，深夜奔丧#。”
不等秦婉回话，她首接挂断电话。
她抬起头，声音立刻带上哭腔，对着司机颤抖的说。
“师傅，麻烦您快一点！求您了！我先生……他出事了……”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的窜了出去。
林晚-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对着玻璃哈了口气，用手指在雾气上飞快的画了一张哭丧的脸。
她在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