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秘传蛊术1
东北人对鞑子香感情特殊,它是春天的使者,吐蕾开花时山顶还有残雪。此时,草地间剩下只是晚开的鞑子香花朵。他们身旁就有一朵,抬头便可以看见。
那时,月光洒在草地上,水一样流动。山幺妹问:“哦,我还要在山里带多久?”
“你想家了?”黄皮子问。
“出来大半年,该回去啦。”她说。
找到老山参的时间由把头黄皮子主宰,他想什么时候找到则什么时候找到,视其他什么时间舍得心爱女人走,鬼哭岭有老山参,想找它不是很困难。他用拖延的方法留住她,说:“才进七月门放黑草,”他说的是实际情况,此季节,草丛浓绿,参叶藏在杂草中,最难辨认,所以叫放黑草、也称青榔头市,“怎么也得红榔头市,那时候棒槌结籽成熟,好找。”
“什么时候才到红榔头市啊?”
“八九月间。”他说。秋天参结籽,鲜红光洁,形似鸡腰,冠诸团生细杆之上,很像榔头,故民间亦称“红榔头市”,以后,参籽落净,称放刷帚头、放黄罗伞,也称放韭菜花,“我保证韭菜花时,打发你走,回家过年赶趟。”
放韭菜花后,挖参人辍棍——收起索拨棍下山,一年的采集活动结束。
即使山幺妹不提出,他也打算下山前给她一颗老山参,尽管舍不得,也得让她走,病人不能没头到脑地等着。
山幺妹只好等到红榔头市。她说:“近日我下山去一趟。”
“有事儿?”
“买布,给丫儿用。”
“做衣服?”
“不,做垫儿。”
垫儿?东北人垫子应用较广泛。家庭中最常见的是椅子垫、凳子垫、桌子垫……垫儿的材质上说有蒲草、兽皮、棉花、毡子等等。女儿用什么垫子?他问:“做啥垫儿?”
“你们大老爷们不懂,别问啦。”
黄皮子心里犯嘀咕,什么事情男人不懂?他没往女人生理方面猜测,即使猜测准确也不懂。从她神情、口气看,是女人方面的事情,不然怎么说大老爷们不懂,又不让问呢!
“丫儿来身子(月经),孩子不懂,什么都没准备。”她说。
至此黄皮子才算明白,来身子这话过去在通达大车店有个女人对他说过,好像还叫来客。他说:“丫儿没有娘,你教教她。”
“我不是呀?”
“是,你是娘。”
山幺妹说这种事都是娘教,丫儿没娘她当娘。
“咦,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丫儿长大啦。”黄皮子叹时光飞逝,也含有怀念一走十几年孟姜女之意。
“丫儿的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