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扯红线没功劳也罢了,贬低他是老色鬼,山幺妹觉得不公正,说:“你干这事不背着点儿,怨得了月亮看你呀!”
那时参帮把头一丝不挂,他认为山野间没有人看见,可以毫无拘束的放肆、**。硬说月亮观看或偷窥,是自己说的。兴致不能破坏,操练继续,他说:“它愿意看就看呗,管它呢!”
鸳鸯沉浸在月光中疲劳,相拥中体力渐渐得到恢复。参帮把头亢奋,他乐呵地唱:大姑娘美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这边的苞米它已结穗儿,微风轻吹起热浪。我东瞅瞅,西望望,咋就不见情哥我的郎,郎呀郎你在哪疙瘩藏,找得我是好心忙。大姑娘美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那青纱帐,这边的高粱它正拔节儿,咔咔直响……
“走进青纱帐干啥?”她明知故意问。
“找卧牛石……”他说。
卧牛石成为一个抹不掉的记忆,回到湘西,山幺妹找到一块卧牛石,勉强成事儿的丈夫,她酸楚勉强的同时,怀念东北的白狼山中的卧牛石,参帮把头好身板,那句他经常说的土话她清晰地记得:搓践。临回老家最后一夜,她说:“有多大能力你就搓践吧,不然搓践不着我了。”
“咋搓践也只这一夜……你还回来吗?”
“回来干什么?”
“我搓践你!”
大概山幺妹六年回来,与搓践有关。人着迷一件事力量有多大,千里万里她为享受搓践赶回来。可惜,搓践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他被日本鬼子杀害。
“姨,我爹要是知道你来了,多高兴。”黄丫儿引示(朝一个方向引导),她怕她不去想父亲,想了才恨小日本鬼子,恨了才能同意帮助养蛊,她列出这样一个式子。
山幺妹怅望夜空,月亮旁边簇拥着星星,它们渴望见到卧牛石上发生什么——自己和一个男人亲近场面吧?六年前不是奢望,此时则是无法实现。牛郎织女每年还有七夕鹊桥会,我们阴阳两隔难以见面。谁是棒打鸳鸯的罪魁祸首?该挨千刀的日本鬼子!
“小日本逼迫爹给他们挖参,不挖就杀……”黄丫儿意在激起山幺妹的仇恨,有时仇恨之火需要填柴、加风给力助燃,“他们竟然恨爹的眼睛,一双能在荒草中找到人参的火眼金睛。”
睹物思人,山幺妹怀念往事。她说:“你爹的嗓子很好,唱你们东北二人转、单出头、秧歌帽……”
“爹给你唱过?”
“嗯,”山幺妹问,“他顶爱唱那首大姑娘美大姑娘浪。”
“我也会。”
“噢,能唱两句吗?”
“给姨唱两句。”黄丫儿唱道:大姑娘美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南地北地我都找遍,为啥不见我的郎。我东瞅瞅西望望,忽见情哥他正把我望,郎呀郎你瞅你那傻样,真真把我气够呛。微风轻吹……
山幺妹怎么也没听黄皮子唱那样感觉,因而更加怀念他。是谁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心中怒火猛然燃烧起来,她说:“丫儿,我帮助你。”
“姨,我……”黄丫儿感激得差点儿没给山幺妹磕一个(头),三江风俗女人不实行磕头,男人膝下有黄金,女人下跪磕头从来不受重视,更不能说如何重要。
“丫儿,我们说好,只一次,消灭鬼哭岭的日本鬼子……”山幺妹讲了条件,清除守山的日本宪兵后,她不再放蛊。
[1]日军占领山海关,火车站成了国境站。以长城为界,内属国民政府天津铁路局,外属伪满洲国的奉山铁路局,经由山海关的旅客、货物均按“过境”办理出入境手续。
[2]据文字记载:灰喜鹊和乌鸦一样,也是一种非常聪明的鸟类,在进人的住房内盗食时,通常是两到三只在外警戒,其他的登堂入室,如果没有“危险”,则会轮流“享受”。
[3]据记载:“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关东军专门指使一些商人成立公司,从日本国内输入妓女。这些公司把许多日本妇女送往中国东北,供给妓院、茶室、酒吧、舞厅和饭店。
[4]行帮都有各自供奉的祖师爷,耍钱的祖师为赵太祖(赵匡胤,北宋王朝的建立者,庙号太祖)。
[5]土匪自称混钱要的,祖师是十八尊,即达摩老祖。唐朝以后,十六罗汉加了两个尊者,成为十八罗汉。十六罗汉的名称:宾头卢突罗奢、迦诺迦伐磋、迦诺迦跋厘惰奢、苏频陀、诺矩罗、跋陀罗、迦理迦、伐奢罗弗多罗、戍博迦、半托迦、罗骺罗、那伽犀那、因揭陀、伐那娑斯、阿氏多、注荼半托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