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岭有老山参的消息,有人报告给宪兵。”
“你爹没对外人说起,谁会知道这个秘密?”
“万老板。”
山幺妹直到这时才想起一件事,问:“丫儿,你跟福生的婚事?”
“还有什么婚事?早没事啦。”
“不对呀,你们订婚……”
“万家悔了婚,”黄丫儿说,难免山幺妹不知情要问为什么,解释道,“出了件事情……”
山幺妹听到控诉般的讲述,日本宪兵强暴了黄丫儿,万家不顾黄丫儿已有身孕悔婚。
“我在山上生了儿子……”黄丫儿讲述,最后说,“棍子在兔子牙,我将他送给猎户耿叔他们。”
噢,原来是这样。山幺妹说:“我去通达大车店打听你们的消息,听说万老板死啦。”
“嗯,我也不清楚怎么死的。”
“福生呢?有他的消息吗?”
黄丫儿只听说福生被他爹送去哈尔滨,再也没见到人。
“万家太无情无义。”山幺妹抱不平,谴责万家绝情,说,“你都有了孩子,他们还……”
“怀疑孩子是日本鬼子的,笑话嘛!”黄丫儿几分沧桑地笑,说,“是福生的,棍子姓万。”
万老板不承认,当事人儿子竟没有发言权,婚姻不能自做主。自己制造出的生命,承不承认爹说了算。山幺妹说:“福生太囊(软弱),没主意。”
“不说他啦,姨。”黄丫儿说。
夜里起了风,再也听不见山洞里毒虫垂死前的悲惨哀叫,风将声音吹向一边。随之而来的,是树木的喧哗,簌簌响的树叶如同下雨,偶尔有一两声动物的怪叫夹杂其中,总有动物夜晚莫名其妙地怪叫。
“还有多长时间能成?”黄丫儿问养的蛊。
“到了再也听不到叫声……哦,很快吧。”山幺妹说。
“最好是在入冬前养成,有树叶遮挡,容易去放蛊。”黄丫儿说。
此时是五花山——彩色斑斓的晚秋季节,用不多久植物便人老珠黄,毛囊坏死,叶子枯黄凋落,山的衣裳被剥去,一切**露,身体的伤疤、不雅之处都暴露出来,人造美女似的难掩苍老和丑陋。
“别急,蛊很快就成。”山幺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