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的驻地在哪里?”
“神草沟。”
“他们几个人?”
“九个,外加娘俩儿。”
鸠尾皱起眉头,大车店老板说的什么数量,问:“到底多少人,外加什么意思?”
万老板讲明参帮九个人,黄皮子的女儿在那儿,她生了一个孩子,这就是外加两人。
“他女儿叫什么名字?”
“黄丫儿。”
“黄丫儿……”鸠尾含意多多地笑,说,“喔,黄丫儿是你的那个儿媳吧?”
“过去的事儿了,早黄啦!”万老板否认干净,急忙抖掉沾在身上的杂物,不能沾一点儿参帮把头的事儿。本以为这样他就没什么事了,说,“太君,这件事我没办好……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走啦。”
“走?去哪儿?”
“我回家呀,太君。”
“不行!”鸠尾的口气必须遵从。
鸠尾说你不能回家待在宪兵队,你还有任务。万老板心慌起来,日本人指派做什么他不害怕,害怕的是待在宪兵队里不让回家,从迈入这个院子起脊背就发凉头发茬发麻,都是平日听到宪兵队院里可怖传闻太多——活人喂狼狗、用绞肉机处死反满抗日分子……他倒不是担心日本人将自己喂狼狗,只是待在这里如同蹲在刀尖和悬在沸腾油锅上方。如何受罪他也不敢再提离开,硬着头皮等吧!
“他们有武器吗?”鸠尾问。
嗤!万老板从鼻子挤出声音来,谁都能听出来是轻蔑、嘲讽的声音,他说,“太君太高看他们了,武器,他们哪里有武器。”
“猎枪什么的,没有?”
“没有,一人一根弯七裂八的棍子。”万老板连索拨根都不肯说了,愣是贬低说成弯七裂八的棍子,实际挖参人使用的棍子经过精心挑选,标杆溜直,弯七从何说起?
“听说那不是普通的棍子,有神力。”鸠尾说。
“屁神力,唬人而已。”万老板极尽贬损。
鸠尾问清参帮情况,他去向宪兵队长林田数马请示,派兵进山去逮参帮。黄皮子你不是不肯为皇军挖参吗,抓来人问问,再不同意就不客气了。
次天,十几个宪兵进入白狼山,万老板做向导找神草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