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暖,这是哪,天堂吗。
没想到她居然还能上天堂。
言枉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有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抚上她的圆脑袋,言枉下意识在那只手里蹭了蹭。手的主人微微僵住,很快离开,言枉不满地喵喵叫。
“喵!”
手又重新回来了,轻柔地垫住她的脑袋,言枉舒舒服服地躺下。
就是有点冷。
不过比没有好。
等言枉再醒来,睁眼便望见骆焰升的脸,离她只有不到半指的距离。言枉吓了一下——变成猫之后世间万物等比例放大,骆焰升的眼镜现在都有她一个脑袋大,镜片后那双纯黑的眼瞳正眨也不眨地盯着言枉。
看见小猫睁开眼,骆焰升扯起嘴角,她向前凑了一点,唇瓣几乎抵上言枉湿润的鼻头:
“你醒了?你是言枉,对吧?”
言枉动了两下脑袋,才发现自己枕着的原来是人家的手。她怪不好意思地把脑袋放下来,骆焰升抱着她,趁着护士不注意走到无人的楼道里。
言枉的爪子被包扎得很好,但麻药劲过了,她还是痛。言枉半是演的半是真痛地往骆焰升怀里缩:“喵……”
如果让她翻译,她会说:
人类,把你牵扯进来,咪很抱歉。
骆焰升摸着她的毛,安静地靠在墙边。她轻声说:“我刚刚在,睡觉,一睁眼就在这。看见那两个人打你,就揍了他们,然后看到你的戒指。你是言枉,对不对?”
言枉点了点头,下巴搭在骆焰升锁骨处,咪咪地嚎了两句。
医生技术不错,但她还是很痛。言枉想念自己人类的皮囊了,那个比较方便调动全身装可怜,现在她却只能窝在骆焰升怀里蹭两下。
女人身上的淡香把言枉包围住,她的衣服下摆还有言枉的血迹,但言枉只能闻到骆焰升衣领处清淡的香气。
这香气她有点熟悉,在哪里闻过似的,没等言枉仔细思考香气的来源,冷淡得像别人欠了她八辈子债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
死鬼上司发来通讯,言枉翻白眼甩尾巴,烦不胜烦。
烦也得打工,而且眼下只有杀胚能救她的小命,言枉咕噜咕噜地回复猫语:
“二师兄,师傅我被妖怪抓走了!”
焰没听懂:“你再说一遍?”
骆焰升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言枉的皮毛,凉飕飕的,言枉拐弯抹角地骂完上司,心虚地找补:
“错了大人,错了,我被猫妖抓了……大人您能来救我吗,嘤嘤。”
骆焰升低头看她,小黑猫的小黑脸上一滴眼泪也无。
焰要说出口的答应的话拐了弯:“我有事,来不了。”
言枉嘴上委屈巴巴的:“您、您就真的忍心——”
动作上则翘起两只受伤的小爪子,脑袋一个劲往骆焰升颈窝处蹭,仿佛那里藏了违禁品。
这边演着那边享受,这才叫人生。
骆焰升迟钝地回忆起学习资料,绞尽脑汁地想起来了。
这是在,演戏。
会演戏的、坏猫。
骆焰升手上不自觉加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