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瞥了一眼戚枫，戚枫耸肩：“你家大人不认路，我俩几乎绕了小区一圈才找到你们。”
而后又小声补充：“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用妖气感应，可能是享受这种你逃她追的感觉。”
“……”焰说不出来忘了这种话，她额角跳了跳，“我是让你去，把这个妖魂捉了。”
“我是后勤人员！”
“锻炼，”焰冷冷地说，“去。”
说完一掌拍在她后肩上，把戚枫推到历经车轮战后累得吐舌头的大黄面前。
戚枫骂骂咧咧地开始施法，风雨里，焰和言枉并肩站在一起。言枉抬起头望向焰，刚要开口，却在看见焰的脸时愣了一下：
“您的脸——？”
在雨水冲刷下，焰的半面脸几乎都被血色覆盖，有血水顺着她的下巴下流。焰转过脸去轻咳一声，把血在衣服上抹干净：“不用管。”
一如既往，惜字如金。
“……哦。”
言枉垂眼，雨水顺着她的眼睫毛向下滴答落。先前没来得及收回的红针重新聚集到她身周，化成一股热流，重新钻回她掌心。
她摸着身上僵硬到不敢吱声的小蛇，一只手轻轻地用手背碰了下焰的手背，像是不经意。那双苍白的手依然冰凉而没有温度，言枉猜想，花妖是不是比鬼还要凉上几分？
那为什么——她的戒指、她的法术，滚烫到能把人灼伤。
“大人，”言枉用指尖勾了下焰的手腕，用那种细声细气的语调说，“我成功了。”
焰看过来，言枉向她展示盘踞在自己身上的玉米蛇，手掌摸了两下蛇头，重复一遍：“我成功了。您刚才说让我抓住它，我抓到了。”
焰呆了呆，她脑子里“咔咔”两声，言枉的行为和她“妖魂都该死”的底层逻辑陷入冲突，焰一时间想不出来要怎么做，只好先把话题移开：“反正那个，要杀。”
言枉有些狐疑地看她：“大人？”
她凑近点：“看着我的眼睛，说您说话算数。”
“……”焰向戚枫招了招手，装没听到，“回来，我速战速决。”
戚枫被她像唤狗一样又叫回来，累得想打她：“我下次再也不跟你出来了！”
“你，太弱了，”焰认真地说，“需要锻炼。”
戚枫：……
她当初就不应该抱着蹭点妖魂维持实力的念头跟这玩意搭话。
她明明早就知道妖魂处主管是全地府远近闻名听不懂人话满脑子只有杀杀杀的死人机！
言枉隔着焰的肩膀跟戚枫对视一眼：
下辈子别跟不做人的上司。
“人、人类……”
肩膀上的小蛇嘶嘶地开口，言枉怔了一下，手掌继续安抚似的抚摸它的鳞片。小蛇的声音带上点哭腔：
“你们是不是，要把大黄杀掉了？”
焰刚要开口说是，言枉及时把她的手拉住，抢先一步说：“不是，我们今天是为了希望和平与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