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惶然乍起一
“锁子你想过没有,老鸹眼他们是一伙什么人?”黄伟明心中布满疑云,说,“警察二返脚(二次返回)来渔场,干什么?”
“想过,老鸹眼没什么问题。”
“你打保票?”
凡事都不能打保票,锁子的处事原则。板上钉钉的事,也难保变化。老鸹眼是他的朋友,他做的事未必都对自己说,这伙人在腰湾干什么?肯定干什么。更不能打保票。
“你那个朋友没跟你说他们干什么?”
“没有。”
“你觉得呢?”
聪明的锁子自然早有察觉,只是不能说出感觉而已。老板问了,他要说出来。他要说出真实的感觉:“像绑架。”
黄伟明没一丝惊讶,平静地说:“我早想到了。”
“开始我并没这样想,我的朋友也没说。”锁子解释道,“那天晚上来,带着一个男孩,我都没往绑架上想。”
“你可不是二嘲扣(半傻),见着一伙人带着个男孩,躲进山里该想到是绑票,可你竟然没往上想。”
“老板,你说男孩是谁?”
“我哪里知道!”
“童志林的儿子。”
黄伟明惊诧。怎么是这个孩子?他没见过这个男孩,却听说过,白娘子说,闲嗑唠到男孩身上,情形是白娘子和他呈上下结构,她说男人天生就懂,不用教。黄伟明说人得长成,熟了才会。她说用不着长成,很小就懂。他不信。她说早晨起来,男孩童桐往她的下身看……
“老板,绑票为勒索钱财,童志林是个穷光蛋,养男孩的尹家老两口连窝都没有,租房子住。”
“要是寻仇呢?”
绑架不是勒钱就是寻仇,锁子分析童志林和尹家老两口没什么仇人,甚至没资格和谁结仇怨。
“你跟他们……”
“没丁点儿关联。”
“闪开身子啊,我看他们有事儿,还不是一般的事。”黄伟明说,绑票劫持人质是重罪。
“能有什么事呀?”
黄伟明说不管有没有什么事,撅起屁股闻闻自己的腚臭不臭,揩净喽,再用水洗两遍,转山湖有的是水。
“我明白,老板。”
黄伟明警告似的说:“脚有泡全是自己走哟!别没事找事。”
锁子听出老板不太满意,天王老子可以得罪,黄伟明得罪不得。在生物链(有树的地方常有鸟,有花草的地方常有昆虫)中,黄伟明是棵树,自己是只鸟。似乎这样还不足以表明他们的关系,黄伟明是血液丰沛的动物,自己是虱子、蚊子——总之是只寄生动物。
“他们来后,你接触他们没有哇?”
“我去过腰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