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日,天色微明。
天机阙散布在河间府城内的眼线,凭借对街巷的熟悉和敏锐的观察,终于发现了那处隐秘小院的不同寻常,并确认了陈默的踪迹。消息立刻被火速传递至诸葛仲达处。
诸葛仲达与张魁几乎是飞奔而至,撞开院门,看到安然无恙、只是手臂带伤的陈默,两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下。
“主上!您没事真是万幸!属下护卫不力,罪该万死!”张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虎目含泪。诸葛仲达也是深深躬身,面带愧色。
“起来,此事不怪你们。”陈默扶起张魁,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对方蓄谋己久,时机拿捏得极准,是我们大意了。”他看向诸葛仲达,“刺客的尸体和处理现场,可有什么线索?”
诸葛仲达立刻回道:“回主上,刺客所用兵刃是常见的制式短剑,身上并无明显标识,显然是死士。但属下在其内衣夹层中,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标记,像是一种特殊的火焰纹。天机阙正在全力排查这个标记的来源。”
“火焰纹……”陈默眼神微眯,“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关山越刚倒,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其背后势力绝不简单。”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你们回去后,一切如常,就对外宣称我受惊过度,需要静养,暂不见客。张知府和内卫那边,你们去周旋。我在明处己成靶子,不如暂居暗处,反而安全,也更方便调查此事。”
“主上,您的安危……”诸葛仲达有些担忧。
“无妨,有明月姑娘在。”陈默看了一眼身旁静立不语的明月心,“况且,我也正好借此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一段时间。”
诸葛仲达瞬间明了,主上这是要暂避锋芒,同时暗中积蓄力量。他不再多言,郑重道:“属下明白!府衙和内卫那边,属下会处理妥当。天狼小队会化整为零,在暗处护卫主上。天机阙会全力追查刺客来历,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去吧,一切小心。”陈默点头。
诸葛仲达与张魁再次行礼,悄然退去,迅速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次日,天色刚亮。
明月心己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素雅衣裙,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陈默也做了些伪装,掩去了原本过于引人注目的气质。
“公子,准备好了吗?此去清程山,路途不近,且多是山路。”明月心问道。
“准备好了,有劳姑娘带路。”陈默点头,眼神中带着对未知前路的期待与坚定。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寻常的旅人,悄然离开了这处短暂栖身的小院,汇入清晨出城的人流,向着城西而去。
清程山,位于河间府西境,山势险峻,林深雾绕,人迹罕至。传说其中有高人隐士居住,但也多是乡野传闻,无人证实。
陈默跟在明月心身后,看着她轻盈矫健的步伐,心中对那未曾谋面的清玄子,对那玄妙的内功武学,充满了向往。这次遇刺,让他深刻认识到个人武力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仅仅依靠谋略和外部力量是不够的,他必须自身强大起来!
而寻找清玄子,学习武功,便是他踏上这条强者之路的关键一步。他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河间府城,那里有未尽的阴谋与暗流,也有他刚刚建立的基业。但他知道,暂时的离开,是为了以更强大的姿态归来。
山路蜿蜒,前路漫漫,一场关乎个人蜕变的寻师之旅,就此展开。而河间府内的暗涌,并未因他的离开而平息,反而在诸葛仲达的操控下,向着更深处蔓延,等待着陈默归来之日,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