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默调兵遣将、准备北上燕州之际,一队风尘仆仆的宫廷禁卫,手持明黄圣旨,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径首进入了河间府衙。
“圣旨到——!陈默接旨——!”
宣旨的声音打破了府衙的平静,也瞬间打乱了陈默的所有计划。知府张承以及闻讯赶来的诸葛仲达等人,皆肃然跪伏听旨。内卫大阁领姬瑶花己于月前押解关山越返京交旨,并不在场。
陈默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撩衣跪倒:“草民陈默,接旨。”
那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响彻大堂:“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河间义士陈默,忠勇智睿,于越王叛乱之际,临危不惧,联合有司,内安黎庶,外御强敌,更亲擒叛首,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着陈默即日启程,入京觐见,述职封赏。钦此——!”
“草民陈默,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默叩首接旨,心中己然明了。这封圣旨,无疑是在姬瑶花回京详细禀明了河间府平叛的经过,尤其是突出了他陈默在其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后,皇帝才做出的决定。姬瑶花如实汇报了他的功劳,将他推到了御前。
张承等人纷纷向陈默道贺,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他们都清楚,陈默此番入京,福祸难料。功劳太大,有时并非好事,尤其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
密室中,诸葛仲达眉头紧锁:“主上,这……关鄂河那边……”
陈默着手中的圣旨,眼神深邃:“计划变更。圣命难违,北上之事,暂缓。”
“可是主上,关鄂河那厮……”
“他跑不了。”陈默打断他,语气冰冷,“京城,我不得不去。但关鄂河的命,我记下了。仲达,你立刻传令天机阙,暂停对关鄂河的主动刺杀行动,转为严密监控。我要掌握他在燕州的一举一动,但绝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任何人将他的死与我们,尤其是与即将入京的我联系起来,明白吗?”
诸葛仲达瞬间领会:“主上英明!此时若关鄂河死,无论是不是我们做的,朝中那些忌惮主上之人,都可能借此攻讦主上杀人灭口、心怀叵测。不如暂且隐忍,麻痹对方,待京城事了,再寻机雷霆一击!”
“没错。”陈默点头,“京城此行,是危机,也是机遇。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这大夏朝堂,究竟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关大哥(关彩荷)也在京城,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些助力。”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你挑选一批精干人手,随我入京。天狼小队化整为零,秘密潜入京城,听候调遣。河间府这边,由你全权负责,稳住基业,同时继续搜集各路藩王,尤其是燕州熙王的情报。”
“属下遵命!”
陈默走到窗边,望向京城的方向。关鄂河的刺杀之仇,他绝不会忘,只是需要换个时间、换个方式来报。而此刻,皇帝的召见,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舞台。这一切,始于姬瑶花的回京禀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纯阳紫霞真气缓缓流转,带来一丝暖意与力量。
“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