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姬瑶花和众人后,陈默也稍作易容,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进入了太平府城。他需要熟悉环境,更重要的是,寻找解决财政危机的机会。
太平府城虽不及河间府繁华,但也算车水马龙,商铺林立。陈默信步走在青石板街道上,目光扫过两旁店铺。正当他思忖间,一座三层楼阁映入眼帘,门楣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墨轩阁。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书坊。
陈默脚步一顿,站在墨轩阁门前,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写书!
这个时代,娱乐匮乏,一部精彩的小说,一旦流传开来,利润惊人!而且这行当相对隐蔽,正适合他目前的状态。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墨轩阁,首接要求见掌柜。
在二楼的雅室内,陈默见到了面容精干、留着山羊胡的苏掌柜。寒暄过后,陈默并未首接拿出大段书稿,而是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张洒金笺,上面以遒劲有力的笔法写着一首词:
“《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苏掌柜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但目光落在词句上,便再也移不开了。那磅礴的时空感,那看透世事的沧桑与豁达,那精炼到极致的语言……他反复吟诵,脸上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公子大才!此词……此词格局意境,实乃鄙人生平仅见!”苏掌柜激动地说道,“不知公子欲以何种条件,出让与此词相关的书稿?”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平静地说道:“两种方式。其一,买断,一口价,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苏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顿时苦了下来,“公子,这……这价格……寻常顶尖书稿买断也不过三五百两,这三千两……鄙人实在……实在做不了这个主啊!”
陈默不理他的为难,继续说道:“其二,分成。贵坊负责刊印、发行,所得利润,我占五成。”
“五……五成?!”苏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脸皱得像苦瓜一样,“公子,您这条件……实在是……太高了!鄙人经营书坊二十载,从未听过如此高的分成!这……这己经远超鄙人的权限了。”
陈默看着苏掌柜确实不似作伪,知道价格确实超出了这位掌柜的决策范围。他沉吟片刻,退而求其次,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既然苏掌柜无法决定书稿价格,那不如我们先进行第一步。贵坊可否先将这首《临江仙》,以单页或小幅卷轴的形式,在太平府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散发出去,或是张贴于阁内显眼处?无需署名,我们看看文人学子、市井百姓对此词的看法与反响如何?此举所费无几,苏掌柜应当可以决断吧?”
苏掌柜闻言,眼睛一亮!他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图——这是要先用这首绝品词作吊足胃口,试探市场热度,营造期待!如此一来,等到那《英雄演义》真正面世时,其价值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妙!公子此计甚妙!”苏掌柜抚掌赞叹,但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即便是这前期试探性的投入,若想达到最佳效果,也需动用一些阁内资源,花费虽不算巨,却也需要报备东家知晓。而且,后续书稿的合作,终究需东家拍板。不如……不如鄙人这就去请东家过来,与公子面谈?我们东家虽年轻,但极有魄力,或许能与公子谈成这笔大生意!”
陈默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有劳苏掌柜了。”
苏掌柜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公子请稍候,东家此刻恰好在府城,鄙人这就去请!”说完,他匆匆离去,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雅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苏掌柜恭敬地引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鹅黄色绣缠枝莲纹锦裙,容颜俏丽,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未语先带三分笑,显得极为干练且充满活力。她便是墨轩阁的东家——赵灵。
“是哪位才子带来了如此佳作?快让灵儿瞧瞧!”赵灵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活泼与好奇。她一进来,目光就先被桌上那首《临江仙》吸引了过去。她拿起纸笺,飞快地扫了一遍,杏眼顿时瞪得溜圆,忍不住又细细品读了两遍,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兴奋。
“哎呀!好一个‘浪花淘尽英雄’!好一个‘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气魄,这意境!”她拍手称赞,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她转向陈默,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好奇的光芒:“这位公子,您就是这首词的作者?苏掌柜说,您想先把这词散出去探探风声?还有一部宏篇巨著《英雄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