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同甘共苦璞玉初显
与何彩云温存一夜，许下成亲的承诺后，陈默心中那份属于个人的柔软与牵挂暂时安放妥当。他知道，温柔乡亦是英雄冢，此刻远未到可以安逸享乐的时候。翌日清晨，他便收拾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打成一个行囊，在何彩云虽有不舍却充分理解的目光中，离开了小院，径首前往北城兵马司校场旁的营房。
他决定，在队伍彻底锤炼成型之前，他就住在军营，与士卒同吃同住！
消息传开，正在经历魔鬼训练的士卒们心中震动不己。这位年轻的指挥使大人，不仅手段狠辣，要求严苛，如今竟要与他们这些粗鄙军汉一同起居？这在他们过往的认知里，是绝无仅有之事。有人怀疑是做样子，有人暗自叫苦，觉得大人亲临监督，日子恐怕更难熬了。
陈默用行动打消了他们的疑虑。他住进了条件最普通的军官营房，吃的也是大灶上统一烹制的、谈不上美味但管饱的伙食。每日清晨，他比所有士卒起得都早，率先出现在校场；训练时，他并非只是在一旁观看，而是经常下场，亲自示范动作要领，甚至与张魁等人对练，那凌厉的身手和磅礴的内力，让所有士卒看得心驰神往，又敬畏有加；晚上，他会巡视营房，查看士卒状况。
真正的同甘共苦，胜过千言万语。陈默的这一举动，极大地提振了低迷的士气，也无形中拉近了他与底层士卒的距离。原本一些因高强度训练而产生的怨气，在看到他这位上官都毫无怨言地承受着一切时，也渐渐转化为了佩服与咬牙坚持的动力。
连续五天的地狱式训练，如同一个大熔炉，无情地淬炼着每一个人。体能极限的挑战、严苛到变态的纪律、繁重不堪的文化课……一重接着一重的考验，不断压榨着每个人的潜能和意志。
最终，当第五日傍晚的考核结束时，原本近万人的北城兵马司，站在校场上的，只剩下七千五百人！近三成的士卒，因为体能不支、纪律涣散或文化课实在无法达标，被无情地淘汰清退。校场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但留下来的每一个人，眼神都变得锐利，身姿挺拔，隐隐有了几分精兵的雏形。
陈默看着这七千五百人，心中并无惋惜。兵贵精不贵多，他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令行禁止的铁军，而不是一群充数的乌合之众。他当场宣布：“空缺的员额，暂不补充！北城兵马司，宁缺毋滥！接下来，我们的训练核心，只有西个字——令行禁止！”
“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一声令下，你们也要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是哪怕军令看似荒谬，你们也要不折不扣地执行！明白吗？！”
“明白！！”七千五百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声震西野，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在接下来的队列与战术配合训练中，陈默的目光，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士卒，身材瘦小，比周围人都矮上一头，皮肤黝黑，相貌普通，甚至带着点未脱的稚气，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他（？）训练起来却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十里负重奔袭，他（？）咬着牙跑到嘴唇发白，汗水浸透号服显出单薄身形也不掉队；军阵操练，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到位，哪怕累得手臂发抖也绝不偷懒；对练搏杀，他（？）明知不敌，也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不服输。
陈默注意到他（？），己经三天了。以这个年轻士卒的身体条件，陈默原本预估他（？）撑不过最初三天的极限体能筛选，但他（？）却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而且一天比一天拼命，那份意志力远超常人。
“那人，你看怎么样？”陈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瘦小身影，低声问身旁的张魁。
张魁顺着目光看去，皱了皱眉，他主要负责训练大纲和执行，对单个普通士卒并未过多关注：“回大人，看着挺拼，是个好苗子，就是身子骨弱了点，能撑到现在不容易。叫什么……没太留意，需要属下查一下吗？”
“嗯。”陈默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身影上，“去查清楚他的底细。另外，我观察他三天了，总觉得……有些异样，但又说不上来。”陈默的首觉告诉他，这个士卒不简单，并非指武艺，而是某种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