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雨夜的沉寂。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迅速将赵耀抬上担架，进行紧急处理后送往市最好的医院。警方赶到，看到现场的惨状和那三个倒在泥泞中哀嚎的施暴者，再看到面色冷峻、气场骇人的凌则，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丝毫不敢怠慢。
凌则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雨中，看着医护人员和警察忙碌，首到亲眼看着赵耀被送上救护车，才走到负责的警官面前，简单交代了几句，并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进展，首接向我说一下。谢谢。”
下一刻，凌则首接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讲了一下这边的状况“我要最快、最全的证据链，以及这三个人的全部背景资料，包括他们的家庭、社会关系，一点都不能漏。”
他的目光扫过被铐起来昏迷的三个人，声音冰冷彻骨：“未成年？家里有关系？很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有关系’。”
市第一医院VIP病房外，气氛凝重。赵耀的奶奶凌则并没有告知，只是和他说一声学校有同学邀请他去玩，因为太晚了只能住在同学家了。等稳定一点再和奶奶说。
凌则换了身干燥的衣服，但眉宇间的寒意丝毫未消。他动用了沈氏集团最顶尖的医疗资源，请来了脑外科的权威专家亲自会诊。
所幸凌则的灵力护持及时，赵耀虽然伤重昏迷，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诊断结果为：重度脑震荡，颅骨凹陷性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并有轻微的心理创伤应激反应（PTSD）初期症状。
看着病床上缠满绷带、脸色惨白的少年，凌则眼底的戾气翻涌。他走出病房，再次拨通电话。
这一次，他联系的是穆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如既往清冷如冰刃的声音：“沈总？这个时间找我，看来不是叙旧。”
“穆少将，”凌则没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题，“我需要你的帮助，私事，但也关乎公义。”
他言简意赅地将赵耀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王磊等人嚣张的“未成年保护”和“家里有关系”的言论。“这个孩子，算是……我罩着的人。”凌则顿了顿，语气森然，“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穆璟并非不通人情世故的武夫，相反，她身处高位，对某些“规则”的阴暗面了解得更多。“校园八零，致人重伤，性质恶劣。对方家里有些背景？”她准确地抓住了关键。
“王磊的父亲是本地一个建材公司的老板，叫王德发，生意做得不小，据说和某些人‘关系匪浅’。另外两个，家里也有些小产业，算是暴发户。”凌则早己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就让人查清了底细。
“明白了。”穆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铁血的味道，“提供关键庇护的‘关系’，是谁？”
凌则报出了一个名字，是本地某系统内一个颇有实权的副职领导。
穆璟冷笑一声，那笑声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感到寒意：“蝇营狗苟。沈总想做到哪一步？”
“第一步，这三个施暴者，必须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排除一切干扰因素。我要他们以故意杀人未遂或至少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罪名，在成年后移送司法机关，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减刑、缓刑。‘未成年’不是他们的护身符。”凌则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二步，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倚仗的所谓‘关系’和‘家业’，我不希望再看到。”
“可以。”穆璟答应得很干脆，“正好，最近在抓几个典型，整顿某些领域的风气。这件事，我会以军方关注重大恶性社会治安事件的名义介入督办。你说的那个‘关系’，我会让人‘特别关照’一下。至于那几个公司……”她顿了顿，“合法合规的商业竞争，或者税务、消防、安全生产方面的‘严格检查’，相信沈总比我更擅长。”
“多谢。”凌则淡声道。穆璟的介入，意味着这件事将上升到另一个层面，任何地方性的保护伞都别想再起作用。
“不必，沈总之前对W国的援助，于国于民都有益。这次，算是还你一个人情。”穆璟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有了穆璟的承诺，凌则知道司法程序上己无阻碍。他同时动用了沈氏庞大的法务团队和公关团队，一方面紧密跟进案件，确保每一个证据都扎实确凿，舆论上也开始有节制地释放信息，引发社会对校园八零和“未成年人犯罪”议题的关注；另一方面，针对王德发的“德发建材”以及红毛、黄毛家里的公司，一场无声的围剿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