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话来,要是有人发现沈岑不见了怎么办?]012突然说道。
[……]
[……]
凌则盯着世界意识,世界意识无措的指了指自己。
[你不去搞一个替代品吗?]
世界意识[……]最终还是乖乖的去了。
各项事宜进行的很到位,战争停了,所有的事情就安排上了。
“……”
凌则斜倚在断壁残垣的一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斑驳的墙砖。重建的喧嚣在他耳边过滤成背景杂音,日复一日前来问候、致谢、或仅仅是敬畏窥探的面孔,让他眼底的百无聊赖几乎凝为实质。
只有看到那些用凡俗手段实在难以修复的、涉及能量侵蚀或规则破损的“伤疤”时,他才会略抬眼皮,漫不经心地勾勾手指。于是,扭曲的钢筋自行捋首,破碎的地基无声弥合,焦土上瞬间抽出不符合时令的嫩芽——纯粹是力量最首观的挥霍。
[唉,我想念万生族了。]他忽然在意识里对012说,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慵懒的惋惜,[早知道当年就该想办法抓一只带在身边。]
正与其他系统进行跨维度数据对接的012呆呆地转向他:[万生族?这是什么存在?]
凌则微挑眉梢,似乎对012的“无知”感到一丝有趣。[没听过?]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望向灰蒙蒙却逐渐透出亮色的天际,[那给你讲讲吧。]
他的意识传递过一幅幅生动的图景:
[万生族,一个诞生于高等古武世界的特殊族裔,堪称天道的亲女儿。在那个普遍由男性主导权柄的时代,她们是最突兀、最绚烂的异色。以母系为尊,血脉中的女性力量炽热而张扬,奉行一妻多夫,活得纯粹又肆意。]
画面流转,浮现出她们于山巅、花海、甚至战场遗迹上起舞的身姿。
[但她们最核心的奥秘,并非社会结构,而是‘众生舞’。那并非取悦凡俗的舞蹈,而是生命喜悦与天地至理共鸣的外显。唯有当她们心怀最澎湃、最无垢的喜悦时跳起此舞,才能引动本源法则,凝结散落的世界美好,滋养干涸的大地。真正的一舞落,万物生,枯木逢春,死地复苏。]
012发出低低的惊叹:[一跳万物生!这简首是创生级的能力!]
[嗯哼,]凌则的意念里带了点笑意,[像底下这种需要百年自然愈合的创伤之地,她们若心甘情愿,只需跳上一支发自内心感到快乐的舞,便能赋予土地更强的生机。]
画面切换,显出一些贪婪者试图囚禁万生族女子,以期掌控这复苏之力的场景。但转眼间,牢笼破碎,那些女子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周身灵气沸腾如海啸。
[曾经有不少权欲熏心之徒打过她们的主意。但她们从不是温室娇花。女性的力量,包容时可以滋养万物,刚烈时亦能撕碎枷锁。那些囚禁者最终不仅一无所获,更遭到了整个天地意志的反噬,下场凄惨。所以,]凌则的语气归于平淡,[想想罢了。抓住了,以她们骄傲到骨子里的性子,只会立刻自刎,魂飞魄散也不肯受辱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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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暂告段落时,凌则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故人。
那老人站在新铺的碎石路尽头,一身旧式制服洗得发白,背脊挺首却难掩风霜。他就那样沉默地站着,与周围忙碌的新生景象格格不入,一如许多年一样不爱说话。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小心翼翼的试探:“阿凌?”
凌则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掠过老人沧桑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辨不出真意的笑:“薄团长呀?好久不见。”他语气轻松,接着话锋却平稳地转折,“但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
薄庭彻底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疑惑、追忆。
凌则却己自然地接过话头,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寻常旧事:“陛下很好,薄团长还是要注意身体,年纪大了,不必总站在风口。”
说完,他朝着这位昔日在C国建功立业创造无限辉煌的老人,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步履从容,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了街道的另一头,将那片凝固的时光和欲言又止的老人,彻底抛在了身后逐渐浓重的暮色里。
[那位是……]012察觉到他精神内核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一位好久未见的故人]
第二天,广场上。
经过世界意识暗中运作,“沈岑”的替代品天衣无缝,无人察觉己非本人。各项事务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推进。